第三章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聲清脆揚起。
她眼中迸射出不敢置信,隨即脫口的聲音有着極度的憤怒焰火,「你打我?你……你竟敢打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打我?」
「我……」頂着一頭清湯掛麵髮型的女學生,驚惶的縮回手,未抹上任何色彩的素唇微微抖動着,「我……我很抱歉,可是我覺得……你不應該再任性下去了……」
「我任不任性關你屁事?別以為你是班長,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性格衝動的女學生,心有不甘地頂撞回去,「我高興蹺課就蹺課,我的人、我的心以及我的時間,全都是屬於我個人的,你管不著!」
啪的一聲,氣焰強勢的女學生揚手回敬她一巴掌,倔傲的面容上盛滿了不平及怨惱。
「這巴掌還你!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你喜歡當好學生儘管去,可別拖我下水!」
她指著臉,忍受着麻辣感在頰邊蔓延,一雙如小鹿斑比的圓亮眼瞳,直瞅著叛逆少女,「小琳,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關心你而已……」
「我不要你假惺惺的關心!」叛逆少女依舊一副倔強樣。
「小琳——」她伸出關心之手。
「你離我這一點!」叛逆少女毫不領情的揮開她的手,一個甩頭帥氣的離開。
「小琳……」清純少女目送着她的背影,一直在眼眶中打繞的淚水,再也隱忍不住地自眼角緩緩地淌下、佈滿了純凈的臉龐——
「卡!」
導演滿意的大聲喊卡,大聲宣佈:「好,現在大家休息一下,半個小時后再開工。」
「珞珞,你真是太棒了!」照慣例,小球忙不迭地端著冷飲上前,順道遞出了面紙,好讓孟珞抹去臉上的殘淚。
孟珞以面紙輕輕按壓臉上的淚痕,吸了吸鼻后,這才接過她遞上的果汁,「小球,我剛才這樣演可以吧?」
「當然可以!」小球雙瞳射出道道崇拜光芒,「珞珞小姐,你真是天才演員啊!真是演什麼就像什麼,難怪你輕而易舉就把女演員第一把交椅給奪到手。」
她的眼光果然沒錯,孟珞果真是棵搖錢樹啊!瞧瞧那些不斷上門邀約的戲劇、廣告及電影片約,就讓她笑得嘴快咧至耳後了。
搖錢樹搖啊搖,錢——滾啊滾!她的心情也跟着快樂飛揚起來,哦——她真的好幸福喔!
孟珞斜睨她一眼,身為女演員的驕傲完全展露出來,「那是當然的,我可是出身於演藝世家,要是沒有三兩下,豈不是有辱我父母的顏面?」
「當然、當然!」小球徹底發揮了甜言蜜語的最高境界:哄死人不償命,「放眼整個演藝圈,有誰不為孟珞小姐的演技所折服呢?不論是嬌艷紅玫瑰、還是清純小百合,你都演得絲絲入扣,無人能比啊!」
「當然!」美麗的貓眼一瞟,「不過小球啊,你口蜜腹劍的功力真是越來越強了,連我都快被你捧得飄飄然了。」
「珞珞,我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啊,絕無半點欺瞞虛偽……」
「夠了。」懶得再聽她的吹捧之語,她神情疲憊的揮揮手,「我有點累了,想去睡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導演只准休息半小時,今天的戲趕完之後,晚上還要趕拍平面照,另外還要跟王製作會晤商談電視劇事宜。」
「行了、行了,反正這些你都會幫我搞定,我只要化著美美的妝上工就行了。」
小球雖是見利眼開,卻是個十分盡職的助理兼經紀人,有她在一切搞定,她也樂得少花腦筋浪費時間。
「對了,我聽導演說他想在這出校園偶像劇中,加入親吻的戲碼,你不會反對吧?」小球連忙追上她的腳步,徵詢她的意見。
孟珞打了個呵欠,「隨便,不過要跟我演對手的老師,還沒有適當的人選不是嗎?」
「導演保證在近期內會找到一個適當的男演員,希望到時候你可以配合一下,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她又連續打了幾個呵欠,「小球,我問你,我要到何時才有休假?」
「短期之內不可能!」小球一口便斬斷她的奢想,「上次也不知道是誰小姐脾氣一來,很自動的休了三天假,害我連着三天帶着禮物到各個製作部、劇組以及廣告商那兒賠禮謝罪,這一次你絕對不可以這麼任性了。」
「我很敬業啊!所以讓我任性個一兩次又有什麼關係?」她指著自己的雙眼,「你給我瞧仔細,這陣子我可是很聽話的拍戲,結果呢?荷包是滿滿的,但是我的黑眼圈卻怎麼也無法消除。」
「一切都是命。」小球摸了摸她的臉頰,「還算有彈性,這行業你再多撐幾年也沒問題。」
孟珞沒好氣的瞄她一眼,如京劇般的小旦吊起了嗓子,「袁小球,你的良心何在?」
「親愛的珞珞……」小球露出一個好抱歉、好抱歉的微笑,「你明知道我袁小球的良心,早被狗兒給叼去了,所以——你認命的工作吧!」
「我可以不要嗎?」她已經好久都沒回家睡一覺了,也好久沒見到大哥及二哥一面了,更別談在國外工作的父母了。
「不行!」她端出了經紀人的架子,「既然孟大哥跟孟二哥都相信我的專業,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看你是不想讓自己的荷包失望吧?」她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她還會不清楚嗎?
三句不離一個錢字,錢錢錢,就算有一天她被錢給壓死,說不定還會快樂的捧著鈔票跪在閻王面前數數兒呢,總歸一句——是個無可救藥的錢奴。
「嘿嘿嘿……」招牌笑聲再度發自小球口中,「珞珞,你知道的嘛!小的生平無大志,惟一的興趣就是搜集錢、賺錢、努力挖錢嘛!」
「你沒救了!」孟珞戳了她的額頭一記,「我去補一下眠,你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得到我!啊——哈。」
「知道、知道,不用你交代,我也會盡職的抓你回來上戲。我還得去跟導演討論一下接下去的進度,這樣我才好幫你排行程表出來。」
小球捧著記事本,一個轉身往劇組方向奔去。
演藝圈變化多端、觀眾的口味更是難以捉摸,所以演員們也要懂得見風轉舵、保持警戒,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現實的演藝圈給淘汰了。
多虧這一波的偶像劇風潮,她的年輕本錢及行情也隨之看漲,再加上她出身於演藝世家,大哥及二哥相繼在演藝圈中大放光芒,連帶的優惠了她這個小妹,讓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奪下了偶像劇女主角第一名的寶座。
但是又有誰想像得到,她為了拍戲犧牲的一切呢?青春、睡眠及自由樣樣都缺,她的行程都給小球排到大後年去了,想要偷得一個閑暇,簡直就是妄想!
漫步到一片隱秘的樹叢旁,孟珞攤開了帶來的餐巾布,人也隨之撲躺上去,讓濃密的樹陰遮去了烈陽,好讓她得以偷到一方寧靜空間。
「啊——哈!」她極不淑女的伸了個懶腰,毫不在意露出了一截小肚肚,「真是累人,沒事小球接下這出校園劇做啥?每天就只能在這校園晃啊晃的,還有啊……這齣戲要到何時才能拍完啊?」
偶像劇是現下演藝的風潮,所以接拍偶像劇的每一位導演,要求度也相對地提高,不但要求畫質好、男演員帥女演員美之外,還嚴格要求演技。
「現在的演員可真是不好當,不能只靠着臉蛋騙人了……」她閉眼假寐,享受着這一刻得之不易的靜謐。
忽然,從樹叢上面傳來一陣聲響。
啪!一個重物掉落的聲音,讓孟珞不快地睜開眼,由聲音可判斷出掉落地面的物品,應該是書籍之類。
「不管它!」她懶得搭理,翻個身闔眼繼續休息。
「康老師,你的東西掉了。」一個高昂的女聲突兀的插入。
「我知道。」緊接着是一個音調低醇的男聲。
「康老師,我幫你。」女學生的聲音摻雜了一抹興奮。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他說話有些溫吞,明顯表露出他無法消受女學生的熱心。「別客氣,不過是撿幾本書而已。」女學生倒是大方得很。
聽到這兒,孟珞忍無可忍的睜開雙眼,清澈晶亮的雙瞳漾著一絲惱火。
她倏地坐起身子,縴手穿插於發間,整理著經過離子燙的長發,嘴裏犯著嘀咕碎語:「吵死了,要掉書撿書不會到別的地方去,為什麼偏偏選在這裏?」
「康老師,你下一堂有課嗎?」帶着一絲絲冀望,女學生小聲的詢問。
聽到這兒,孟珞感興趣的挑起眉角。
哦——這對師生……該不會是鬧起了現下流行的師生戀吧?
她猛然憶起這出校園劇,她將會有一場師生戀的劇情,雖然現在還找不到一個適當的男主角,但是先見習一下又何妨呢?
「我真是何其有幸,居然可以撞見這場景,真是幸運!」她歡喜的咧唇一笑,鬼祟的半跪於樹叢間,從樹叢間的縫隙中瞧見了一男一女的身影。
乍然見到那位男子,孟珞不由得一愣,「那位老師怎麼這麼面熟?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一襲簡單樸素的襯衫及洗白的牛仔褲,外加一副表現出知性感的銀邊眼鏡,腳蹬一雙分不清是白還是灰色的球鞋,整體看來,顯得雜亂無章,教人難以對他產生興趣,更不想再投注第二眼。
然而他剛毅的側龐,卻不經意泄露出他的男子氣概,昂挺的鼻樑及深遠的目光,隱約點出他冷淡卻精明的一面,儘管他整個人看起來一團混亂,但卻意外地讓人感受不到一絲厭惡及排斥。
「好矛盾的一個男人。」她小心翼翼的繼續觀看,目光悄悄移至雙眼迸射出熊熊熱情火苗的女學生身上,「哇!現在的學生都這麼開放嗎?」
她的驚呼聲才剛消失於唇間,便眼睜睜看着女學生突地接近男老師,一雙素手毫不客氣地黏上男老師的胸膛,大膽的上下其手。
這一幕讓孟珞驚愕不已,好半晌都無法發出聲音來。
「同學,你這是在幹什麼?」康尚文焦急的後退一步,斯文臉龐寫滿了慌措。
女學生唇邊漾著止不住的狂笑,雙眼迸出渴望的狂熱光芒,一個跨步縮短了兩人的距離,雙手不聽使喚的觸及他的胸膛。
「呵呵呵——康老師,你知道嗎?你有一副好體格……」
康尚文額際不禁冒出滴滴冷汗,他發現新時代的女學生都大膽得恐怖,眼神也狂熱的教人心驚膽戰不已。
「同學……你……」眼見她又欺近上前,他立即後退一步,「你不可以這樣,我是你的老師,而你是學生……」
「康老師,做人何必這麼八股呢?」女學生雙眼射出一道道熱情火光,「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你不必害羞,我不會傷害你的……」
「啊?」康尚文再度傻眼。
這樣的曖昧對話……她的說辭跟他的表現,他與她的立場似乎對調了。
「噗!」看到這情況的孟珞,難以隱忍的爆出一記笑聲,小手快速地捂住嘴,不讓恣意的狂笑自口中逸出。
哇!真是夠勁爆!
她不禁為他們兩人接下去的發展,感到濃厚的興趣,更想知道面對如此熱情追求的女學生,男老師將會如何應對。
她放鬆心情,不再怪罪他們兩人驚擾了她的休息,相反的她還要感謝他們,畢竟想要看一出具臨場感又勁爆的戲碼,可不多見喔!
「康老師……」女學生深深地凝望着他,小手不聽話的觸及他的臉龐,一路往下撫上他的胸,爾後又繼續往下停留在他的大腿。
康尚文心上一凜,急忙跳開,以求能夠脫離她的魔掌。
「同學,你再這樣無禮下去,我可是要上報訓導處……」
女學生壓根兒聽不進他的威脅恫語,滿心沉醉於他的整體感中,着迷的目光緊緊鎖住他的臉龐、胸膛及修長的雙腿,忍不住發出讚歎。
「康老師,你知道你的體格有多棒嗎?」倏地上前,她情難自禁的一把抱住他,「瞧!你的二頭肌、胸肌,還有……」她隨即放開他,雙手大膽地游移至大腿,「你的雙腿一看就知道非常有力,還有……」目光一轉,溜上了他微微敞開的襯衫,「你的鎖骨真是美麗啊!」
康尚文的臉色愀變,冷凝口吻自唇間吐出:「同學,請你自愛點!」
女學生乍聞他冷厲的斥喝,微微一愣,獃滯的眸光在頃刻間轉變,盲目的崇拜眸光源源不絕地散出激昂熱力,神情激動的握住他的手,無視掉落地面的教科書。
「康老師,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你不僅體格棒,就連生氣的樣子也一級棒!」她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千萬別因為找到夢中人而興奮得發瘋。
康尚文瞠大雙眼,使勁的想將雙手從她的小手中抽出,卻抵不過她突生的蠻力。
「康老師,我……」
「同學,這是不對的!」跟老師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沒有什麼不對,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誰都不能阻止我的熱情!」她堅持。
「同學,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他可是學校里最沒人氣的老師,他是不是該感謝她的「另眼看待」啊?
「我正常得很!」她深吸口氣,「康老師,我鄭重的請求你……」
「辦不到!」他可沒有興趣跟學生鬧戀情,他只想安分的當一個平凡副教授。
「康老師,你怎麼可以這樣無情……」她瞪大雙眼,盛滿了無助的哀求。
「辦不到就是辦不到!」他可不希望平凡的生活頓生變故。
「康老師,求求你……」他怎麼可以如此殘忍?
「同學,請你自重!」他板起臉,嚴肅之氣環繞於周身。
「康老師,你怎麼可以拒絕我的請求?」女學生癟起小嘴,開始大聲疾呼起來,「我不過是——不過是想請你當美術社的模特兒,這樣也不行嗎?你怎麼這麼狠心的拒絕我誠心的邀請?」
「什麼?!」情勢陡地丕變,殺得康尚文措手不及。
女學生氣惱的放開他的手,沒想到她的一片真心竟被他如此踐踏。
「我的要求也不高啊!我們美術社只是覺得康老師的體格跟面相,都很適合當我們的模特兒。而且我還聽說漫研社的那群變態女,也看上了老師的體格,想把你畫進最新一期的校刊,讓你跟化工系的桿副教授大談男男戀呢!
「我們只是想趕在漫研社之前,邀請你當我們的模特兒,這一點小小請求你竟然狠心拒絕,你……你根本沒有當老師的資格!」
女學生氣憤的一跺腳后,帶着不諒解的心情及忿忿睇視目光轉身奔離,留下一臉錯愕的康尚文。
時間彷彿靜止了,人生猶如夢境一場、笑話一段——
「噗——」隱於樹叢后的孟珞,忍無可忍的爆出開懷笑聲,「哈哈哈——好好笑,笑死我了,哈哈哈——我的肚子好痛喔!」
她原以為看見的是一場女學生向老師示愛的戲碼,結果竟會是以這樣的笑話收場!她怎麼也沒想到,女學生的視線會這般熱情瘋狂,不是因為愛上了老師,而是一種出於對藝術品的欣賞。
想到這兒,她再度無法隱忍的狂笑,「哈哈哈……好好笑……」
無聲無息間,一隻大手好心的遞上了手帕。
「謝謝。」孟珞順手接過,按壓住不斷冒出眼角的笑淚,拋去了淑女的矜持,繼續狂笑不已,直到她的眼對上了一副反光眼鏡,滑出喉間的笑聲硬生生的卡住。
「你……你……」她反應極快的往樹叢望去,早已不見那位老師的身影,「你怎麼會在這兒?」
不知在何時,剛剛、適才、不久前還在樹叢前鬧出大笑話的男老師,已立在她的身前,面無表情的盯視着她驚訝的面容。
康尚文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沒好氣的回應:「這真是一個好問題,我聽到了一個肆無忌憚的笑聲,所以才特地過來察看,不料卻抓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你說誰是不速之客?」她皺眉,反射性的回嘴。
康尚文的目光在她那身高中生服裝上來回逡巡,「同學,這裏是大學,高中生不可以隨意進來遊盪。」
「高中生?」誰是高中生啊?她去年就已經大學畢業了,她正想要開口反駁時,眼角驚見自己身上的高中生制服。
對喔,她現在是在扮演一個高中生,所以才穿着高中生制服,難怪他會認錯了她的身份,不過有一點讓她頗不是滋味……
「康老師,你不知道我是誰嗎?」他居然認不出,她是現下紅透半邊天的女演員?
「我該知道你是誰嗎?」他傾近她的臉孔,將她那張未沾脂粉的清凈面容瞧個清楚,「不過,你看起來挺面熟的……」
尤其是她那雙熠熠動人的雙眼……彷彿似曾相識。
孟珞猛地探手固定住他傾近的臉龐,閃爍著晶亮的黑眸,鎖定他看似平凡卻黝黑的臉孔,「康老師,你看起來好眼熟,我好像在哪兒看過你……」
康尚文微微一笑,隱於鏡片后的眼閃過一抹促狹之光,「這是今年流行的搭訕方式嗎?」
孟珞甜甜一笑,「康老師,你想太多了,經過剛才的一場笑話,你很難讓女孩子產生任何遐想……」縹緲的記憶在瞬間凝聚,「啊!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那個老女人的男人!」
「什麼?」她突如其來的叫喊,讓他更加不之所以然的直眨眼。
「你認不出我是誰?」從他一臉茫然的神情,她不禁如是猜測。
康尚文溫文一笑,大掌輕輕落於她的肩頭,「別作弄大人了,這裏不是讓你玩耍的地方,還是趕快回去上課吧!」
望着他轉身而去的背影,孟珞隱約感覺到,適才他所觸碰的肩胛部位莫名的發熱,那種熱度傳遞出一種陌生的情感,令她無法自已的將視線投注於他身上。
結果卻瞧見彎身拾起書本的他,不知何故腳尖絆了一下,接着整個人便身形不穩的往地面上撲去,狠狠地親吻上柏油馬路。
見到這情景,她又不由得發笑,「真是個笨手笨腳的人,看不出他還是個老師呢!」
「珞珞,上戲了。」小球疾步走來,忠實的執行她的任務,「你在看什麼?」
當她順着孟珞的視線探去,只見到一個男人跌坐在地上,雙手在地面上笨拙的摸索著掉落的眼鏡,「不過是個笨男人,別看了,上戲了。」
在小球的催促下,孟珞收拾好鋪在草地上的餐巾布后,起身離開。
被小球強壓着離開的她,沒有發現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更沒有發現原本一副笨拙模樣的康尚文,雙眸露出無法隱藏的炯然精光。
早在對上她那雙漂亮貓眼時,他便認出了她的身份,只是他沒有想到……
長指撫上下巴,腦中的思緒飛快運轉,「演藝圈的當紅女演員孟珞……沒想到我跟你還真是有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