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水若彤,你到底是怎麼了?在這節骨眼上,居然還在讚歎他的魅力?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故作淡漠的自我保護,拒絕再次臣服在他的魅力下。

風毅啼笑皆非的看着她,「那怎樣才算遠呢?」

「看不到你才算遠,風先生。」

「風先生」三個字已經清楚地表明她想與他徹底劃清界線。

「你說錯了吧!」風毅非但沒有因她的話而生氣,反而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淺笑,「你忘了,你已經嫁給我了,是我風毅名正言順、有名有實的妻子嗎?」

「敢情你是得了失憶症?」水若彤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們的婚姻只是一樁交易,早已宣告無效!」

因為合約的期限只有三個月。

只要一想起她與風毅的婚姻,恥辱便有如洶湧的海浪,往她受傷的心靈狂襲著,一波又一波。

淡淡一笑,風毅輕聲問:「誰告訴你咱們的婚姻無效的?」他一點也不受她的態度影響,繼續說:「表面上咱們的婚姻關係的確是在上個月就結束了,但——」

水若彤急着打斷他,「那不就得了,既然已經結束,你還出現在這兒幹嘛?」

「心急的女人,我還沒說完呢!」

他的嘲笑令她高傲的撇開臉。

想蒙她?門兒都沒有!

她非常清楚他們兩人的婚姻除了一紙協議書及法院公證外,根本沒到戶政事務所登記;也就是說,他們的婚姻關係根本不成立。

「你看清楚,這是什麼?」風毅自口袋中抽出兩張大小不一的紙張,將它遞給水若彤。

水若彤粗魯地搶過他手中的身分證,瞄了一眼正面再翻至背面;倏地,她倒抽了一口氣。

怎、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他的身分證配偶欄上竟然有「水若彤」三個字?

頓時,一股窒息的感覺跳至胸口,直竄喉間,令她說不出話來。

他竟然偷偷跑去登記!

那麼她的身分證想必是「掉」在他身上了。

「你……違約,小人!」他竟然違反兩人當初的約定,背着她跑去戶政事務所登記,真是可惡極了!

「哪裏、哪裏,你還不是一樣違約了。」風毅揚起嘴角,笑得可惡至極。

那笑容……真想甩他一巴掌!

「敢問風先生,我哪裏違約了?」水若彤理直氣壯地瞪着他。

「想清楚了,真的沒有?」

「沒有!」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風毅優閑地挨近她,笑道:「你沒忘了合約上的條文吧?」

「當然!」她還可以倒背如流咧!

「那麼其中一條是不是寫着:婚姻期限終止后,女方不得要求男方任何賠償,更不可帶走男方任何東西,如有,視同違約?」

水若彤輕點螓首,淡言道:「是有這麼一條。」

但那關她啥事,她又沒帶走他任何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

言下之意可是說她偷了他的東西?可惡!

水若彤簡直無法相信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污衊她的人格,說她偷他的東西?

她氣憤的怒目以對。「姓風的,我水若彤人窮志不窮,還不至於差勁到去偷你風家的東西,你可別含血噴人!」

本來看不出一絲表情的容顏,瞬間罩上一層寒霜,淡然的眼神也因憤怒而燃燒着怒火,恨不得將他燒個精光。

風毅可沒讓氣憤的她給嚇著了,反而笑嘻嘻地看着盛怒中的人兒。

「你看什麼?」他是有病不成?被罵還這麼高興。

「你說呢?」他不答反問,一雙眼自她憤怒的小臉慢慢往下移,直至她的腹部便定格了。

被他這麼瞧著,水若彤一緊張,雙手下意識地覆上腹部。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心一慌,她連忙下逐客令:「五分鐘已過,你走吧!」

「你在怕什麼?」

「哪、哪有!」

心虛的她,不自覺地提高音量,眼神也為之閃爍,就是不敢對上他打量的眼。「我沒偷你的東西,你快走吧!」

走?沒要回屬於他的東西,他是不會走的。

「是,你是沒偷走我的東西,可你卻偷走一個『人』。」他語帶雙關的說。

啊?水若彤心一驚,死不承認的說:「什麼人啊?拿出證據來!」

「再過六、七個月,應該就有人證了。」他笑得詭異極了。

「什麼意思?」水若彤抵死不承認,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不如,我們找一家醫院再檢查一次,你說好不好?」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她死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真的這麼神。

「王醫師是我的大學死黨。」

啊?原來如此!

就說她倒霉嘛,從遇上他那一夜開始,她就一直倒霉到現在。

喝酒失身還不打緊,回到台灣竟然也讓他給揪出來,還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更倒霉的是,她竟讓卑鄙的他抓住弱點,強迫她簽下不平等的婚姻合約,現在她還懷孕了!

想不到倒霉的她,就連上個婦產科也會好死不死的找上他死黨開的醫院。

老天爺待她可真好哪!

「孩子是我的,你別打孩子的主意。」既然無法隱瞞,那麼她只好力戰到底。

「我是孩子的爸爸!」

水若彤將雙手緊緊護在腹上,心急地說:「天皇老子也一樣,你別想搶走孩子。」

風毅搖搖頭,柔聲道:「若彤,我不是來搶孩子的,我只想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對他而言,水若彤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重要的,孩子其次。

「那就走啊!」她指著門口趕他。

「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水若彤冷哼一聲,淡漠地問:「回哪兒啊?」

「當然是回我們的家啊!」

她大笑一聲,「我相信你那個未婚妻應該很樂意同你回去!」

提起他那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她心上的傷口再一次被狠狠地撕裂,痛得她心碎。

回想起那女人盛氣凌人的模樣,以及嘲弄的語氣,一股酸澀突然湧上,接着胃裏一陣翻攪,她連忙捂著嘴衝進浴室,對着馬桶乾嘔起來……

輕輕拂開散落在她臉上的髮絲,風毅心疼地問:「若彤,很難受嗎?」

「走開,別碰我!」

水若彤猛然起身離開浴室,退至他伸手不可及的範圍。

風毅見狀跟着走出來,卻在離她三步遠外駐足,萬分無奈地說:「我只是想分擔你的痛苦。」

痛苦?

握緊拳頭,水若彤失聲大叫:「我的痛苦源自於你!」說着,她掩面而泣,哭得好不傷心。

她的泣不成聲令風毅心疼極了。他連忙上前,將泣不成聲的她緊緊抱住,柔聲道:「不哭,若彤,你哭我會心疼的!」

聞言,水若彤一陣掙扎,亟欲掙脫他的懷抱。

「放開我!」

「冷靜下來,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她以手捂住雙耳,拒絕再聽他的甜言蜜語。

風毅不容她拒絕的硬是扳開她的雙手,逼她直視他的雙眼,低語道:「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和她之間根本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騙人!」不可否認的是,當她聽到他的告白時,心中竟閃過一絲竊喜。

「相信我!」他氣得提高音量。

「相信又如何?今天若沒有她,改天還不是會有別的女人出現!」

「不會的。」風毅高舉右手,一臉誠摯地說:「今生今世,除了你,我風毅不會再愛上別人!」

愛!?他說了愛?那他是愛她的啰?

只是,她該相信嗎?這會不會又是他的另一種手段?

「和我回去吧!若彤。」他一臉懺悔地說着,「以前的我的確浪蕩、風流成性,可是自從你無意間闖進我的房間、失身於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失落了,悄悄地為你停泊,你已成功進駐我的心。」

不能信,千萬不能信!水若彤提醒自己,這只是他不甘失去她的一種手段而已。

「我才不信!」她賭氣地說,「如果三番兩次有女人找你,那我是不是要告訴自己那些女人只是你的員工而已,你們之間沒有任何曖昧?」

「你能這麼想的話,是再好不過了。」

「是嗎?」露出深深的酒窩,水若彤笑得既燦爛又諷刺,「這麼說來,如果有男人找我,你也會相信我們之間是清白的啰?」

「不可能!」他會殺了那個男人。

「哼!」

風毅嘶啞著聲音道:「若彤,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對你的愛,好嗎?」

水若彤仍是一臉淡漠,「我累了,你走吧!」她不想再談,因為那根本無濟於事。

「若彤……」

他的執著讓她忍不住激動地嘶喊:「走啊!」

咬緊下唇,她硬是不讓哭聲逸出口。

「好,我走。」輕輕在她臉上印下一吻,風毅堅決地說:「不過,我不會放棄你的。」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離去,並為她帶上門。

淚,終於滑下臉龐。

隨着淚水狂瀉,水若彤的心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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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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