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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九 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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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瑤看著丈夫甩門出去,心口氣的發痛。(WWW.ZIYOUGE.COM)孩子們被嚇得大哭起來,蕭明瑤也覺著心酸不已。抱著孩子一起痛哭失聲。這范家她是住不下去了,打包行李,帶著孩子直接回了娘家,蕭家東府。

謝氏見蕭明瑤這個樣子回來,大皺眉頭。

蕭明瑤不等謝氏詢問,直接說道,「我同他吵了一架,那家裡待不下去,所以帶著孩子們回娘家住幾天。娘不會嫌棄我吧。」

謝氏什麼都沒說,先安排飯食,照顧孩子,等孩子們吃飽后,又讓丫頭將孩子們都帶下去。大人的事情孩子就不要參與進來。

謝氏板著臉,狠狠的剜了眼蕭明瑤,「上次我同你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會改改脾氣,同姑爺好好相處。這樣子就叫做好好相處嗎?孩子都這麼大了,轉眼你都要做婆母的人,你還這麼任性,這日子還怎麼過。難道你非得見小妾們得意,你才甘心嗎?」

「娘光說我的不是,怎麼不先問問女兒,這一次是因為什麼吵架。」蕭明瑤氣憤不已,「娘知道他有多過分嗎,他在外面看上一個女子,事先不稟報我一聲,直接將那女的接回家中。若是如此也就算了,那女的竟然還出自那樣腌臢的地方。他給這樣的女人體面,那根本就是敗壞門風,根本就沒將我我這個正妻放在眼裡。我不過是收拾那女的一頓,又沒將人弄死,他就大吵大鬧,還甩門出去。娘,你說說看,這件事情,究竟是我錯還是他錯。」

「無論是誰錯,你都不應該同他爭吵。你現在的處境,我們蕭家的處境,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蕭家已經不是當年的蕭家。」說到這裡謝氏嘆氣。

蕭明瑤心裡頭很不痛快,「難道就因為這樣,女兒就該忍氣吞聲,容忍一個妓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嗎?他要女人,好,我將身邊得用的丫頭都開臉給了他。他還不滿足,我又去外面買來絕色的丫頭伺候他。我為他生兒育女,為他做了這麼多,就因為我們蕭家東府同西府決裂,就因為在京城的時候我被皇后厭棄,他們范家還有他就敢這樣對我。娘,這口氣說什麼我也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又能如何,形勢比人強,你就得認命。」謝氏狠狠的說道。

蕭明瑤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什麼形勢比人強,都是你們自己做下的孽。若是當初不同西府分宗,如今我們也是皇後娘家,也是外戚。若是當初對西府沒有落井下石,我們蕭家東府會這樣嗎?這會不知道有多少人來巴結咱們。都怪你們,全都是你們的錯。」

「你給我閉嘴。」謝氏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蕭明瑤憤怒得口不擇言,「被我說中了嗎?你打啊,打啊,打死我算了。當初說什麼只要我嫁到范家去,我們蕭家東府就能靠著范家如何如何。結果又如何?我在范家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難道你同父親都沒看到嗎?當初我就不該嫁到范家去,如今也不用受這樣的苦。嗚嗚……」

「不嫁給到范家,你想嫁給誰?嫁到司馬家,然後同司馬家的人一起被王府砍頭嗎?你糊塗。」

蕭明瑤頓住,想起當年的事情,司馬家上下幾百口人被瘋狂的秦王全部斬首,嫁到范家的司馬雲煙也沒能躲過去,沒了孩子,身子也垮了,最終只留下一條性命,還被范家掃地出門。一想到,自己當年若是執意嫁到司馬家,豈不是成了刀下冤魂。

蕭明瑤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哭自己時運不濟,哭自己沒能遇到一個好丈夫。瞧瞧人家皇帝,天下第一人,富有四海,身邊也只有皇后一個女人。多少人要求皇帝選秀充實後宮,皇帝都充耳不聞,還將提議的大臣給辦了。對比自己的丈夫,那真是豬狗不如。誰會想到當年不起眼的小姑娘,會有那樣的福氣。做了皇后還不夠,還能獨霸後宮,享受帝王的獨寵。

「行了,別哭了。」謝氏心裡頭也難過,「休整一晚上,明兒就回范家去。你是范家婦,總是回娘家不合適。」

「我不回去。」蕭明瑤怒吼,「娘,女兒有今天,全是你和父親害的。你們為了一己私慾,將女兒推進火坑。如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女兒不回去。」

「你放肆。當初嫁到范家,你怎麼不說是我同你父親害的。西府倒霉,落荒而逃,府邸被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娘和你父親害了你。當西府在路上逃命,死了那麼多人,進了京城還要遭遇那麼多事情,你怎麼不說是娘和父親害了你。當中州戰事打響,人人自危,你在范家安心的過著小日子的時候,怎麼不說娘害了你。你簡直就是白眼狼,糊塗鬼,白活了這麼多年。」謝氏怒不可歇。「如今見人家做了皇后,見西府風光,我們東府落魄了,你就說娘和父親害了你。蕭明瑤,你還有沒有良心。」

蕭明瑤痛哭失聲,「娘,女兒錯了。可是女兒真的不想過下去了。那日子不是人過的。」

「怎麼就過不下去。難不成姑爺打你呢?還是姑爺不給你家用呢?或者說姑爺不讓你管家?哼,不就是後院多了幾個女人而已,這又算得了什麼。誰家後院沒幾個女人。難道這些年你都白活了嗎,幾個女人你也對付不了了嗎?蕭明瑤你給我起來,明兒你必須回去。」

蕭明瑤拚命的哭,拚命的搖頭,「娘,女兒不想回去。女兒真的不想過下去。娘是沒看見,夫君他對我真的不同了。自京城回來,夫君就再也沒進過我的房門。我如今是名義上的正房太太,可是私底下誰不在笑話我。娘,你說這日子還過的下去嗎?」

「過不下去也要過。你有兒有女,丈夫靠不上,難道兒子也靠不上嗎?」

蕭明瑤慢慢止住了哭聲,「難道女兒這輩子就這樣了。」

「不這樣還能如何。你啊,就是心太大,什麼都要同人比試。那人已經是皇后,你無論如何都是比不上的,你又何必自找難受。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蕭明瑤很不甘心,她是真的不服氣。想當年,她同西府的姑娘們相比,處處出挑,結果她卻過的最為落魄。一想到這個,她心裡頭就堵得慌,這日子過的越發沒勁了。

謝氏繼續安慰蕭明瑤,「皇后只是讓我們安分守己,別去京城現眼。可是沒說不準咱們的子嗣參加科舉。你好好照顧孩子,將來金榜題名,自有你的好日子過。你說對不對?」

蕭明瑤凄苦一笑,「娘,你後悔嗎?要是當年我們不同范家聯合,或許一切都不同了。」

「哼!」謝氏冷漠一笑,「或許同蕭家西府一樣風光,也或許在逃難的路上就病死了,看不到今日的一切。也或許到了京城就落魄起來,依舊沒等到蕭家再次站起來的那一天。女兒,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你還想這些做什麼。看眼前吧。」

「眼前有什麼好看的,日子不就是那麼過。」

「日子苦一點就苦一點吧,難道你還能不過了嗎?」謝氏嘆氣,這個閨女啊,就是不認命。

蕭茂同一臉疲憊的回府,熬著過日子,讓他兩鬢早生白髮,人也蒼老了許多。謝氏親手奉茶,「老爺,今日如何?」

蕭茂同嘆著氣,搖著頭,「我打算將東街的幾個鋪面全賣了。」

「賣了?」謝氏驚得跳起來,「老爺,情況有這麼嚴重嗎?」

蕭茂同嘆氣,「比你想的更嚴重。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同蕭家西府不睦,不容於皇後娘娘,誰還敢同我們做生意。不落井下石就算客氣的。這也罷了,更要命的是,供貨的那邊,竟然提價。你看看吧,這是近三個月的賬目,連連虧損。與其拿銀子去填窟窿,不如賣掉,置辦點田莊,還能保住一點。」

謝氏驚懼交加的翻著賬本,「怎麼會這樣?范家呢,老爺沒去找范家幫忙嗎?」

蕭茂同怒氣沖沖的說道:「哼,別跟我提范家。范家早就盯上我們東街那幾個鋪子,之前那個局就是范傢伙同外人設的,專門坑害我們蕭家。我們被范家騙慘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便宜了范家。那些鋪子就算是爛在手裡面,也不會賣給范家。」

謝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麼會這樣,范家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不能這樣。當年范家是怎麼對付西府,如今就是怎麼對付我們。醒醒吧,你以為范家是良善之家嗎?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吧,當年司馬家上百口人被秦王斬首,你以為真是秦王一意孤行嗎?其中就有范家推波助瀾,在秦王面前進讒言。不然,秦王還下不了決心對司馬家開刀。當年范家打的好主意,以為司馬家不在了,范家就是中州的第一世家。可是他們也不想想,這世道豈會按照他們的想法來發展。如今如何,還不是要縮起尾巴過日子。也就只有在中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敢耍耍威風而已。」

謝氏驚懼,「此事當真?」

「我也是順耳聽了那麼幾句,不過我估摸著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謝氏咬牙,「既然范家不義,那就別怪我們不仁。老爺,不如我們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京城的司馬家。讓司馬家同范家打擂台,看范家還敢不敢在中州地界囂張。」

蕭茂同皺眉,「司馬家會相信嗎?就算相信了,也未必會對范家動手。再說了,明瑤還是范家婦。萬一范家倒了,明瑤同孩子們怎麼辦。」

謝氏冷漠的說道,「明瑤今兒哭著回來,同我說,自京城回來后,姑爺就再也沒進過她的房。後院又添了幾個女人,還對明瑤甩臉子,半點不給明瑤面子。看樣子,我們若是不做點什麼,明瑤的下場怕是比司馬雲煙好不如。」

「什麼?」蕭茂同氣的拍桌子,「他們范家欺人太甚。可是我們說的話,司馬家未必會相信啊。畢竟在司馬家眼裡,我們蕭家同范家可是一起的。」

「我們說的話司馬家不信,不代表別人說的話,司馬家同樣不信。」

「你的意思是?」

謝氏笑了起來,「我們找張家。張家說的話,司馬家肯定是信的。」

張世謙病危,要人寫信給兩個兒子回來奔喪。自從他將蕭茂婕弄死後,他就被張風清關在了莊子上。莊子上除了膀大腰圓的僕婦和小廝外,連一個顏色鮮艷的丫頭都沒有。有丫頭的人家,都離他遠遠的,都當他是洪水猛獸。而且,那些人全聽張風清的,將他關在莊子里,就真的關著,不准他走出院落,不准他出門放風。就連吃食上頭,也不能如意。

這樣的日子何其苦悶,時日一長,張世謙的精神就慢慢委頓下來,整日里無精打採的。可是老天爺不肯收了他,一直讓他活著,活著看著自己的兒子考上進士,進入翰林院,后被授官,被上峰看重。上峰保媒,娶妻生子,在京城裡過的快活無比。獨留他這個殘廢,在這裡苛延殘喘。至於大兒子,被流放多年,一直沒消息,估計已經死在了外面吧。

他很痛,他瘦的皮包骨頭,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看到這副身體。他很清楚,他就要死了,可是他還不甘心就這麼無聲的死去。他一定要等到兒子回來才能閉上眼睛。

可是張世謙最終還是沒能等到兒子們趕回來,就閉上了眼睛。而此刻,張風清才從京城動身,張風雲也還在半路上。

張風清回中州奔喪,按理說要丁憂三年。不過皇帝特意奪情,另外給了他四個月的時間奔喪。等熱孝一過,就要回京繼續當差。

張風清回來,在中州還是掀起了一陣風浪。張風清是他們這一代中,靠科舉走出去的最有出息的一個。他一回來,張家大宅頓時熱鬧起來,來弔唁的,來寒暄的,來找關係的,總之各種人都找上門來了。張風清都客客氣氣的招呼,然後就忙著辦喪事。

最讓大家意外的莫過於張風雲的回來。那一日的情況許多人都看到了。數十騎絕塵而來,直奔張家大宅,一眼看去,所有人都是一身肅殺之氣。當時還有人以為張家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於是人們紛紛避開,等著看下文。卻不料,領頭之人下了馬後,直接在張家大門口跪下,驚掉一眾人的下巴。

張風清急忙迎出大門,將來人扶起,「大哥總算回來了,大家都等了許久。大哥趕緊進去,見父親最後一面,同父親說說話。」

眾人嘩然,此人竟然是張風雲?多年不見,張風雲大變樣啊。不是說被流放了嗎,怎麼搖身一變又成了將領。難道是皇後娘娘幫的忙?有門好親戚果然有用。

張風雲兩兄弟不理會旁人的議論,帶著人直接進了張家大宅。

蕭家東府得知張風雲也回來了,還搖身一變成了軍中將領,那真正是無比的意外,不必旁人更少。別人不知道,蕭家東府卻一清二楚,當年蕭家西府尤其是五房同張家的矛盾,那真是說都說不清。張風雲得罪了蕭皇后,怎麼還能有這樣的好命。莫非這張風雲有什麼機緣不成。

謝氏收拾了一份禮物,同蕭茂同一起來到張家祭拜。見到張風清同張風雲兩兄弟,都感慨良多。張風清就算了,同過去變化不多。至於張風雲,滿臉的風霜刀刻,貿然在大街上遇上,他們還真不敢上前相認。

「風雲這些年受苦了,你娘走的時候你不在,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謝氏動情的說道。

張風雲冷冷的掃了眼蕭茂同夫妻二人,「多謝二舅舅二舅母關心,我一切都好。府中事多,無暇分心,若是兩位長輩沒別的事情,今日就此作罷。」

這是下逐客令啊。

蕭茂同眉眼抽動,謝氏按住蕭茂同的手,上前一步說道:「風雲,你能平安回來,大家都很高興。這麼多年都沒你消息,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莫非是有什麼機緣?」

張風雲笑了起來,笑容充滿了冷酷和邪氣,將謝氏嚇了一跳。張風雲說道:「要說機緣還真有?若是二舅舅同二舅母好奇,不如也到西北體驗體驗,如何?」

謝氏兩人連連搖頭,瞧張風雲這一臉的風霜,就知道西北那地,正如人們所說的那樣是苦寒之地。去了那地方,半條命都得交代。

「既然你們不想去西北,那我同你們說我身上的事情也無用。兩位長輩,請吧。」

見張風雲油鹽不進,謝氏乾脆直接問道,「風雲,我們就想問問你,你能得此機緣,從有罪之人搖身一變成為軍中將領,可是得了皇後娘娘的幫助?」

張風雲猛地朝謝氏看去,目光如刀如劍,讓人心中發顫。張風雲冷冷的說道,「二舅母再打什麼主意,我一清二楚。我勸你們不要抱著僥倖,老老實實的做人會比較好。信不信在你們,言盡於此,請吧。」

謝氏兩人是被張風雲趕出去的。蕭茂同氣的破口大罵,謝氏跺腳,攔住蕭茂同,急忙走了。不過好在目的之一也算達到了,已經將當年范家構陷司馬家的事情告訴了張風清。至於張風清會不會告訴司馬家,謝氏不擔心。反正她只需將此事宣揚出去就行。

張家這邊,張風清的嘴巴開開合合好幾次,總算問了出來,「大哥,我也想問你,你在西北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是不是皇後娘娘給了你機緣。」

張風雲低著頭沉默,張風清有些尷尬,「大哥不想說就算了,只當我沒問過吧。」

「你想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張風雲面露譏諷之色。「我被流放到西北,在礦山做苦力,每日只有兩頓稀粥,卻要從天不亮一直干到天黑,不到一年,就是我當年那樣的身體也徹底垮了下去。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老天爺開眼,讓我遇見了皇後娘娘。不過那時候她還只是王妃。她替我出面,說服皇上給了我一個機會。於是我就加入了軍中的敢死營。你知道為什麼大家要叫敢死營嗎?因為最危險的任務,有死無生的任務,全都是敢死營在做。每次打仗,也都是沖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會死掉很多人。不過還是有很多人前仆後繼的加入敢死營,因為穩婆么只有這一個機會。生,從此就能堂堂正正做人。死,便一了百了。敢死營里有強盜,有殺人犯,有各種窮凶極惡的人。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大家都不怕死,也準備好隨時去死。不過我運氣好,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都被我活了過來。當年同我一起進敢死營的人有十人,到如今只剩下我一人。當年,那些先於我進去的前輩們,也只剩下兩人而已。」

張風清張口結舌,他萬萬沒想到張風雲是這樣走過來的。

張風雲自嘲一笑,「殺戮,就是我們的全部。在第三年,我總算脫罪,成為軍中正式一員。一切重頭開始,重新積攢軍功。一步步走到今日,都是用血換回來的。」

張風清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問出來,「好歹是走到了今天,不知大哥可有成親?」

張風雲嗯了聲,「沒有成親,不過女人不少,孩子也有。」

「這如何使得。府里總要有個管事的人。」

「管事的人自然有。」張風雲輕描淡寫的說道。

「那怎麼沒將侄兒們都帶回來,難道大哥不想讓父親見見孫子嗎?」

張風雲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風清,「不需要。」

張風清微蹙眉頭。張風雲則是自顧自的說下去,「這將是我最後一次回中州,回張家。從今以後,我們兄弟二人天各一方,你多保重。這次我之所以回來,全是為了看他最後一眼,就當是報答他多年的養育之恩。至於別的,與我已無關係。以後這張家就靠你支撐,你身上擔子很重,可別喊苦。」

「弟弟不明白大哥這話,大哥為何不再回來。難道大哥心結未解嗎?」

張風雲搖頭,「我已經在西北的府邸中另開祠堂,以後祭拜,無需再回中州。此處交由你打理,你就是張家的繼承人,家主。希望你好好做。」

張風清連連搖頭,「大哥若是擔心你回來會搶了我家主的位置,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現在就可以召集族老,宣布將家主位置交給你,由你擔起我們張家的重任。」

「不了,我對張家家主之位,毫無興趣。我已經決定,這輩子無論生死都留在西北,只留在西北。你無需再說,我主意已定,誰也別想說服我。還有,我三日後就會回西北。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就在這三日內處理了吧。」

張世謙的喪事辦的很隆重,很多人看在張風清的面子上,都送了奠儀,設了路祭。張世謙死的痛苦,走的風光,也算是補償。

下葬后,張風雲就帶著人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中州。至於張風清則是繼續留在中州,等到熱孝過後,再啟程回京城。

蕭家這邊,多次上門來尋張風清,希望張風清能看在大家是親戚的面上,幫助幫助蕭家東府。一次兩次,張風清還有耐心接待。三次四次,張風清乾脆閉門謝客,只稱要守孝,不便見客。

中州的人都是人精,見蕭家吃了閉門羹,豈有不明白的。自此對蕭家的圍攻,不再手下留情,都可勁的往死里整蕭家,不趁機落井下石將蕭家弄垮,誓不罷休。

蕭家東府本就日薄西山,又遭遇這樣不留情面的圍攻,自然是難以招架。最後只能將所有產業低價變賣,守著一點現銀過活。而且瞧著中州的形勢,蕭家再留下去,怕是沒什麼舒心日子過。於是蕭家東府謀划著離開中州,尋三老爺蕭茂森收留去。

蕭家東府要走,沒人會攔著。雖然大家都知道,蕭家西府同東府早就反目,蕭皇后也不待見蕭家東府,可是沒人敢真的弄死蕭家人。萬一弄死了,蕭皇后追究起來,豈不是得不償失。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看著昔日繁花似錦的蕭家東府蕭條凋零,偌大的宅院雜草叢生,豈不是更好。

沒人攔著,不代表蕭家東府就能順利離開。蕭明瑤回到娘家哭訴,在范家的日子本就難過。要是父母都離開了,那范家以後作踐起人來,更是毫無顧忌。所以蕭明瑤不讓謝氏他們離開。真要離開,那就帶著她一起離開吧。

謝氏狠狠的給蕭明瑤一耳光,「你糊塗了嗎?」

蕭明瑤愣愣的,有些回不過神來。

謝氏極其敗壞的說道,「離開?你是要做下堂婦嗎?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是范家明謀正取的五太太,是范家八抬大轎將你抬進去。這些年你孝敬公婆,生兒養女,范家再怎麼作踐你,也不敢將你趕出范家大門。就算不為你著想,他們范家難道能眼睜睜的看著孫子孫女背上不名譽的名聲嗎?你只要好好的,安分守己的在范家呆著,范家就得養著你,供著你。等你兒子出息了,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你要是真跟我們走了,那這輩子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你的子女,也會恨你一輩子。你可要想好了。」

蕭明瑤哇的大哭起來,「娘,那日子女兒真的過不下去了啊。」

「過不下去也要過,這年頭誰不是這麼熬過來的。」頓了頓,又苦口婆心的說道,「明瑤,女人就要認命。丈夫靠不上的時候,就全指望兒子。你好好獃著哥兒,好好栽培他,等他出息了,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真的嗎?」蕭明瑤愣愣的問著。

「娘什麼時候騙過你。娘說這些,都是在為你考慮啊。」

蕭明瑤收起眼淚,「好,那我就回范家熬日子,不過娘,你要給我來信,不然女兒一點盼頭都沒有。」

「你放心,自然會給你寫信。」

蕭明瑤回范家,蕭家東府按時啟程出發。結果走到半路上,蕭茂同病了,又遇上劫匪,命保住了,但是財物卻損失過半。將謝氏氣了個半死。若非存了一部分銀錢在錢莊里,那他們就要喝西北風了。

蕭茂同本在病中,被劫匪一驚一嚇,病勢沉重,沒過三五天就去了。謝氏大哭,不得已,只能扶著蕭茂同的棺木回到中州下葬。蕭明瑤得知父親去世,差點昏死過去。這是天亡蕭家啊。

蕭茂同下葬后,謝氏也跟沒了魂一樣,也不提離開中州的話,就守著大宅子過活。

人家看她一個寡婦,也沒欺負她的心思。加上兒子還算孝順,謝氏漸漸的恢復過來。不過兒子不能長久留在中州,留下去那就廢了。謝氏打起精神,操持家裡的事情,安排將來的出路。想著等熱孝過後,就讓兒子出門去吧。

只是還沒等兒子出門,謝氏就病倒了。這一病,來勢洶洶,之前的好精神就如同迴光返照一樣。

謝氏意識到自己時間不多了,乾脆將身後事安排好,讓兒子多照看著蕭明瑤,別讓范家可勁的糟踐蕭明瑤。數天後,謝氏在病痛中過世。夫妻二人前後不到半年,先後離去。

二房嫡子蕭明淳繼承了家業,將祖宅變賣,換成一筆銀錢,帶著妻兒老小離開了中州。至於蕭明瑤,他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又怎麼能夠照顧蕭明瑤。蕭明瑤那裡,只能讓她自求多福。

蕭家沒了,范家收拾蕭明瑤,自然沒了顧忌。不過為了孩子們著想,還是打算留著蕭明瑤一條命。正在范家謀算著生意更上一層樓,結識更多的權貴人家的時候,卻接連遭遇打擊。一開始以為是生意對頭,到後來花了銀錢才得知,對方來自京城,但是並非宮中,也非蕭家。

范家焦頭爛額,寫信給京城的族人打聽情況,最後竟然打聽到司馬家頭上。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司馬家搞出來的。

張風清回到京城,本不想將謝氏說的那番話告訴司馬家,沒必要多添是非。奈何一次喝多了酒,加上在場的多是中州人士,大家聊起多年前的事情,就說起了中州戰事。張風清一時間說漏了嘴,就將司馬家全家老少被屠,都是范家在後面搞鬼給說了出來。

一說出來,張風清就後悔了。果不其然,沒幾天這話就傳到了司馬家。司馬家先是找張風清求證,張風清只能如實告知。接著司馬家又去找周啟。周啟卻不明所以。當年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正領兵在外。秦王處置司馬家上下幾百口人的事情他,他還是事發后才得知。所以到底范家有沒有進讒言,促成此事,周啟本人也不清楚。不過范王妃提供了一個消息,在秦王做出處置司馬家的決定前,身邊除了謀士外,就只有范家的家主。

司馬家得知真相,心情可想而知。原來司馬家是死在小人之口。范家弄掉司馬家,無非就是想做中州第一世家。為了一己私慾,竟然害死司馬家上下幾百口人,老少無人幸免於難,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經過精密的策劃,司馬家開始了對范家的狙擊。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復仇心切,一個驀然不知。結果可想而知。即便後來范家有聯絡其他勢力反抗,奈何前期損失太大,已經無力回天。范家家業一落千丈,也是必然。

更要命的是,范家當今家主被抓了起來。這做生意的人家,誰沒有幾件違法的事情。沒被逮住,自然萬事大吉。可是一旦被人盯上,遲早是要倒霉的。

范家倒霉就倒霉在,忘記了有句話叫做秋後算賬,還有句話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范家家主死在獄中,范老太太病死,范家樹倒猢猻散。轉眼,一個偌大的家族,就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至於蕭明瑤,跟著丈夫兒子離開了中州。本想著將來享兒孫福,卻不想兒子娶了個河東獅,不僅沒想到福,還被兒媳婦壓製得死死的,每日每日的慪氣,沒有一天的舒心日子過。

蕭明瑤就想起當年謝氏對她說的話,這女人啊,日子都是熬過來的。只是不知,要熬到何時才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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