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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小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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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很可怕,但有時候它的確就是一些無所事事之人的救星。而在屋子裡歇夠了的劉樂二人也正是因此找到了一個出去轉轉的理由。

「你平時都在哪裡吃飯?」從未離開過家門的劉樂在見到吳青之後明顯話多了起來,這還沒走出廣場便開口問道。

吳青伸手指著西邊的方向,回道:「在街對面就有一家麵館,走兩三分鐘就到了。」

二人出了廣場的大門來到街上,一眼望去,可以看見不少出來覓食的人。大家多是獨來獨往,像劉樂和吳青這種結伴而行的很少很少。

劉樂的目光瞥向了之前管家停自行車的地方,只是自行車也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讓易欣給推走了。也不知道易欣住哪,不然下午的時候倒是可以登門拜訪一下。

「愣什麼神呢?」吳青一把攬過劉樂的肩膀,「走啦!」

廣場門前的這條大街貫穿了村莊的南北,也就是那條穿過了廢棄鐵路后仍舊向北延伸的路。

劉樂一邊在吳青的拉動下向前走著,一邊向北看去。

清理這個鐵路下的橋洞子明顯不是誰的職責,因為那裡已經被盎然的綠色覆蓋了,視線無法穿過去看到更北邊的東西。

劉樂也只記得他就是從那裡來到村裡的,至於視線之外有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你吃什麼?」吳青不經意間的話總算是把劉樂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鬆手鬆手。」劉樂拍了拍吳青那隻仍停留在他肩膀上的右手,待他拿掉之後才繼續說道,「都有啥?」

吳青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說道:「米粉、蓋飯、面、炒飯……啥啥都有。」

被吳青這麼一說,劉樂倒更不知道自己要吃什麼了,只能回道:「進了店我再選吧。」

「好嘞。」

過了沒有車過的馬路,走了沒兩步便來到了一家店前。

店的招牌只是「麵館」二字,兩扇玻璃門上一邊一個,看來店家也是沒有精力再去整花里胡哨的東西了。

劉樂推門而進,吳青反倒是跟在了後面。

店並不大,在東西方向上只擺著三列餐桌,不過每張桌子上倒都能看見備齊了的餐具。

店裡只有一位顧客,此時正坐在最裡面的位置上面朝裡面吃著面。劉樂只來得及瞥了他一眼,便開始看起掛在牆上的菜單了。

「吃什麼?」緊挨著門的南邊便是服務台,店家坐在裡面一手拿筆一手拿紙對著劉樂二人問道。

「我要一份炸醬麵。」吳青笑著,把店家那緊盯著劉樂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是你小子啊!」店家一看到吳青便笑了起來,「怎麼,今天的演講這麼快就結束啦?」

「您就別取笑我了,那就是我們年輕人之間耍的小把戲,我知道您是沒有任何興趣的。」看來吳青也是經常來這裡吃飯,和老闆都混熟了,說起話來還帶著那麼一絲敬意。

「你朋友?」店家看一眼劉樂問道。

「對,他叫劉樂,今天是第一次出門。」

「怪不得看起來有點面生。」

劉樂在旁邊聽得一臉黑線,都被人說了兩三句了總算是有了點兒反應:「你們還真是不在人後偷偷議論人吶。」

「哈哈哈……」吳青和店家只是一同笑著,沒有惡意。

「給我也來一份炸醬麵吧。」菜單看得劉樂眼花繚亂,結果到最後他也只是選了一份和吳青一樣的炸醬麵。

「好嘞。」店家把紙筆放下,倒是一個字也沒有寫,只是扯著嗓子對著後窗喊起話來,「婆娘,兩份炸醬麵!」

「知道啦!」回應的聲音馬上從後窗傳來,緊接著便聽到鍋碗瓢盆什麼的開始叮噹作響。

「二位先坐一會兒,馬上好。」

「謝啦,老闆。」

「不客氣。」

吳青和劉樂坐到北邊的一張餐桌上,餐桌旁是一排窗,窗外是一個小衚衕。而店裡南邊的牆上則掛著一大面鏡子,讓不怎麼大的店看起來倒顯得十分寬敞。

劉樂坐在西側,瞥著鏡子的同時一不小心就開始整理起髮型來了。

吳青把筷子放到劉樂跟前,嘴角帶著怎麼抹也抹不掉的笑,說道:「別臭美了,兩寸長的頭髮還想整出花來啊!」

劉樂被說得老臉一紅,洋裝著沒有此事一樣地朝著店最裡面的客人瞥了一眼。

對方吃完了面,在劉樂回頭的時候剛好站起來轉過了身,他也看了劉樂一眼,隨後便沒怎麼在意地離開了。

「慢走啊顧客。」店家見對方離開還不忘寒暄兩句。只是人家並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店家也不尷尬,只是繼續低頭做起他自己的事來。

「面好了!」

「來嘍!」

剛低下頭的店家十分迅速地走到後窗前把兩碗炸醬麵端到了劉樂二人的桌前。

「謝謝。」吳青把面從托盤上端下來,同時不忘和離開的店家打一聲招呼。

他拿起筷子,正要吃,卻發現坐在對面的劉樂打起了呆。

「唉唉!」吳青轉而用筷子敲敲劉樂的碗,「想什麼呢?」

劉樂驚醒,抬頭望了望門外空蕩蕩的大街,拿起筷子來卻還是無心吃面。

「想什麼呢?」劉樂這個樣子搞得吳青也沒有心情吃了,又是開口問道。

劉樂又看看空蕩蕩的外面,一邊拿起筷子一邊探著頭小聲問道:「吳青,你還記得我說管家今早找我談了一樁兇殺案嗎?」

吳青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見劉樂的視線總是往外瞟,稍加思索后開口問道:「難道剛剛那個就是殺人兇手?」

雖然驚訝於吳青的反應,但劉樂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吳青也是隨便一猜,沒想到猜了個准,他急忙走出店門往大街上看了兩眼,只是街上早已空無一人。

他回到座位上,對劉樂質問道:「你剛剛怎麼不喊我抓他?」

劉樂第一次在吳青面前表現出了心虛的模樣,遲遲沒有出聲。

「唉!」吳青嘆一口氣,「吃飯,吃飯。」

二人不再言語,只是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的店家在這個時候反倒張開了嘴:「小吳,你倆吵什麼呢?」

吳青停下筷子,看一眼依舊低著頭吃面的劉樂,刻意強調著語氣回道:「為什麼,為一樁命案!」

「命案?」店家大笑兩聲,「命案哪裡值得你們這跟小兩口似的人吵架啊!就權當是我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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