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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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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掛斷,我的心卻突然空虛起來,以前從未有過類似感覺,很奇怪也很絕望,彷彿身體里的力氣一下子全都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抽走一樣。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雖然至今為止我仍然不知道愛情到底是什麼,但是此刻的感覺肯定不屬於愛情,當然也不屬於友情,難道跟親情有關?

中國人愛說愛屋及烏這句話,難道是我從杜氏家族的危機之中跟杜小丙取得了某種共鳴,這種共鳴讓我內心深處聯想到唐家姬家,所以掛斷視頻才會覺得空虛無比?

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判斷而已,我下意識伸手在身上搜尋,想抽支煙,很遺憾沒有找到,我的煙都放在房車上。於是我快步快速走回房車,沒想到黑暗中杜下正在等我,顯然她十分在意我跟杜家談判的結果,儘管她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她的手裡有支煙,嚴格來說我絕不是那種會從別人指尖中搶半截煙抽的傢伙,可這次我忍不住,過去搶過來,惡狠狠的吸了兩大口,然後對著漆黑的天空吐出幾個大大眼圈,最後長長出了口氣,陷入沉默,無盡的沉默當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杜下再次遞過一根完整的香煙,我下意識接過來卻並不著急點著,而是放在鼻子下面輕輕聞著。

「我還是低估了你對杜家大宅的影響。」我根本什麼都沒說,可杜下卻早已經看出了結果,她臉上沒有什麼興奮的表情,可我知道她冷漠的內心深處一定已經火山爆發。我知道這件事的結果將徹底改變她的一生,也許像好的一面,也許像壞的一面。

她沒把握,不要說她,我也沒把握。我沒把握算作單方沒把握,只是我對杜家人最後的決定沒把握。但是杜下則是雙方面沒把握,首先對我能否說服影響杜家人沒把握,其次對杜家人是否破例接納她沒把握。因此她比我要糾結難受的多,她只是隱藏的很好而已。當她見我從遠處黑暗中快步返回多時候,只看我的動作便知道了最後結果,因為哪怕在黑暗之中我的身體某些動作也會傳遞出極其積極亢奮的消息。我的臉上沒有表情,可掩蓋不了內心的焦躁空虛,她起初一定有些疑惑,為什麼成功了我卻變得如此。我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沉默了好久,不用問房車裡的杜二夢一定已經進入夢鄉,她最近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好,同時也代表著她的心臟正變得越老越接近健康。這算好事,大家都希望她快點康復,快點長大,變成能夠為杜家大宅遮風擋雨的一棵參天巨樹,因為她最有天賦最有資格。

她沒有再抽煙,安靜的看著我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來聞去,她很有耐心的等待我主動開口,天地間彷彿只有我們兩人。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我內心深處巨大的空虛居然開始一點點被什麼東西回填,難道是杜下讓我從焦躁變得安心?

其實我毫不懷疑,畢竟之前我經歷的危機性命的巨大耳鳴就是她治好的,是她讓我安定下來,當我內心安定以後耳鳴便會自動消失。她本身於我彷彿一劑萬能良藥。

我身上沒帶煙自然也沒帶打火機,不過杜下手上就拿著一個暗銀色ZIPPO,她彷彿完全知道我在想什麼,就在我將那支煙從鼻子下面拿開的一瞬間打火,點煙,動作一氣呵成,然後咔嚓一聲蓋好蓋子。她仍然不說話,儘管早已在享受那種不再做孤魂野鬼的快樂幸福。

我不再對著天空吐煙圈,而是對著她吐,她微微皺眉並不發怒,放在平常她早跳起來殺人了,可現在她不在乎,能輕易原諒我的挑釁和無理。我頓了頓,對著她重新開口,「其實都是艱難時刻,也許運氣佔了大部分,就這樣。」

她的眼神閃亮,夜空中盯著我的純凈的眼睛,「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夠辦成這件事,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你。我說低估你是因為我原本並不抱有什麼希望。我在思考你跟杜小丙杜衣衣到底什麼關係。」

我撇撇嘴,有些驕傲的神態展現,「你想說即便我跟她們都是那種親密關係,但是以她們的冷靜理智也絕不會在家族核心事物上縱容我,反而會更加小心謹慎,對吧?其實那姐妹倆組織了一次秘密會議,參加的人還包括杜克康一家杜克豪一家,最後的結論怎麼得出的,誰支持誰反對我不知道。如果要我判斷,那麼顯然杜衣衣杜小丙都站在了要你回家的角度,否則她們兩個其中一個反對你都沒辦法再做杜家人。但她們一定很為難很矛盾,否則就不會專門召開秘密會議聽取那兩家長輩的意見和投票表決了。這次會議不是一個形式,原本計劃兩個小時之內解決,結果最終用了足足三個小時。」

「百園之內已經可以召開小範圍秘密會議商討決策大宅之內重要事務,至少這是個好的開始,總比所有事都壓在姐妹倆身上要好很多。」

杜下咬咬牙,「這些我能想到,說吧,你付出了多大代價?我知道你一定用什麼東西交換了,否則絕不會是這個結果。」

我低下頭,慢慢的抽著煙,「沒什麼代價,無非是要我負責調查趙先生在杜家的真實目的和計劃而已。這些她們在大宅之內不方便展開,而且趙先生就在她們跟前,以趙先生的能力她們還沒等出手就被碾軋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何況此時此刻趙先生畢竟還是她們的一個重要護身符。倘若趙先生不在百園之內,那麼三大長老為首的惡勢力早就對她們姐妹倆直接下手了,他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般隱忍客氣。」

「在我看來調查趙先生這事不算事,因為她們不要求我做我自己也會去做,這件事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幾次。不過這一次杜小丙給我提了一個建議,讓我從趙先生的妻子楚雲那邊下手,她認為機會要比正面攻擊趙先生大的多。也許她一直都對我盲目自信才會產生如此荒謬的臆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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