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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搖槳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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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來,這場戲都沒拍好。

已經不再是最後的床戲問題了,而是從一開始白棋然就各種小錯誤不斷,似乎非常不在狀態。在他的影響下,不知怎的,連顧沉澤也ng了幾次,讓導演氣得是火冒三丈,直接宣布今天暫時結束拍攝,讓白棋然好好調整狀態。

白棋然的助理一臉嚴肅地給他遞毛巾、遞水,似乎不停地在安慰著什麼,看著這一幕,顧沉澤的助理輕輕地嘆了口氣,片刻后,卻是笑道:「其實不ng也是不正常的,畢竟他可是和阿澤你拍攝床戲,不緊張才怪。」

化妝師正在給顧沉澤卸妝,而他便神色淡淡地坐在化妝鏡前,聽自己的助理說話。

「白棋然的演技是真的挺好的,難怪是天盛這幾年力捧的一線小生。最近天盛的勢頭真的很猛啊,他們的那個新人楚言非常厲害,絲毫不輸白棋然,果然是家大業大,實力雄厚。」

助理只是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便沒有再吭聲。

在一個精益求精的電影劇組裡,ng是很常見的事情,不ng才是少見。雖然這種直接放假調整狀態的事情很少,但也不是沒有,大概白棋然只是一下子無法進入狀態,他的演技並不差,只要給他時間一定能夠成功。

顧沉澤的助理一點都沒懷疑地這樣想著,但是等他和顧沉澤走到停車坪的時候,卻聽自家那位天性冷淡的影帝語氣平靜地說道:「白棋然的宿舍在哪裡你知道的吧?」

助理一愣:「啊?我知道。」

顧沉澤輕輕「哦」了一聲,接著理所當然道:「告訴我,我去找他對戲。」

助理:「……」

?!

您老一點都不像是這麼熱心的人啊!!!

當白棋然鬱悶地在客廳里看劇本的時候,忽然便聽到了叮咚叮咚的門鈴聲。他沒好氣地走過去開門,一邊開門還一邊嚷嚷道:「你忘記帶鑰匙了?這麼晚才把宵夜拿過來,我都快餓死啦……」

聲音在看到來者的那一刻忽然停住。

白棋然雙眼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卻見在大門處,一個挺拔俊美的男人微笑道:「是正在看劇本嗎?今天正好沒事,我出來散步就到了你這裡。需要我幫你對對戲嗎,如果明天再ng的話,想必導演的臉色會很不好看。」

白棋然非常想告訴對方「不用了謝謝債見」,但是偏偏顧沉澤的語氣溫雅紳士,說出來的話也都是為了自己好,讓他無法挑刺。

百般無奈下,白棋然將這位大影帝請到了屋子裡,鬱悶地給他上了一杯白開水。

顧沉澤看著那杯水,笑道:「冷的?」

白棋然一臉愁悶地說道:「就只有這個,你要不要?」

顧沉澤挑起一眉,淡定地將杯子接了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如同顧沉澤所說的一樣,他似乎單純地只是來幫白棋然對戲。不得不說,和這樣一位優秀的演員對戲真是讓白棋然受益匪淺,他漸漸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那個點了,然而就在顧沉澤忽然將他按倒在沙發上時,他卻渾身一僵,目光怔滯地看著身上的男人。

這雙眼睛是凌厲漂亮的丹鳳眼,瞳孔漆黑幽邃,光線從男人的身後照射過來,讓白棋然被陰影籠罩。

按理說,正常對戲是不用做到太過分的程度的,甚至直接念念台詞都可以算作對戲,然而白棋然和顧沉澤對戲的時候,卻是認認真真地把每一個戲份都演繹完美。

同時,也如同白天一樣,他再次被這個男人壓倒在了身下。

劇本里是這樣講述的:那一次,豐鶴軒也不知道是鬼迷了什麼心竅,竟然壓住了那個該死的小痞子,然後在那艘破船上,真正的上了這個人。

從頭到尾,餘聲都沒有抵抗,甚至還幫著他褪去衣服,兩人瘋狂地在蘆葦地里做愛。

這個時候,好像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四圍是繁密茂盛的蘆葦,清澈的水波微微蕩漾,小船在水中央不停地震動打轉,那層層疊疊的蘆葦將兩個人粗重的喘氣全部掩藏起來,無人知曉。

做完以後,豐鶴軒和餘聲躺倒在船板上,怔愣地看著天空。

天空一碧如洗,澄澈得與往常並無差異,兩人都沒有吭聲,誰都沒有對剛才那場激烈的性事率先作出評價,但是毫無疑問,剛才那是一場錯誤的開始,甚至可以說,是這兩個人一生中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而現在對於白棋然來說,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就是接了《搖槳聲》這部該死的電影!

什麼近百億起步投資的大製作?什麼世界頂尖的製作陣容?什麼能和顧沉澤並列雙男主……

媽的!!!就是和他並列雙男主,才是最討厭的事情好嗎!

喉嚨漸漸乾澀起來,白棋然身子僵硬地看著身上的男人,啞著嗓子道:「底下……應該不用再對戲下去了吧?」

底下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床戲啊!

顧沉澤似乎也沒有再繼續的意思,他笑著頷首,坦然地起身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他這舉動非常自然,沒有一點猶豫,反而讓白棋然心裡忽然不爽起來。白棋然悶悶不樂地拿起杯子就喝,喝到一半卻聽顧沉澤輕飄飄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杯是我的水。」

「噗……」

見狀,顧沉澤低低地笑了起來。

一聽這笑聲,白棋然腦子一抽,不知怎的就開口道:「是你的水我就不能喝了?這還是我的杯子呢!」見顧沉澤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白棋然吞了口口水,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我又沒有說錯!不就是間接接吻嘛,我又沒潔癖。我們倆親都親過那麼多次了,你還在意這種小事,我不嫌棄你,你就放心好了」

顧沉澤啞口無言,片刻后,他問道:「你不嫌棄我?」

白棋然點點頭:「對啊,我再給你倒杯水不就好了,反正是我吃虧又不是你吃虧。」

顧沉澤:「……」

等到白棋然的助理拿著宵夜上門時,正好見到顧沉澤離開。他一臉驚訝地看著顧沉澤,連連鞠躬和這位影帝打招呼,接著一關上門,就急急道:「咦,小白,顧影帝怎麼來了?」

白棋然一邊扒拉著袋子里的宵夜,一邊道:「他來幫我對戲。」

小助理詫異道:「顧影帝居然這麼熱心?!」

白棋然聲音悶悶地說道:「是啊,他就是這麼好心。」

思索了片刻后,小助理一拍大腿:「也是,之前就聽安姐在公司里說過,顧影帝確實人很好,非常敬業。聽說只要是他拍的戲,他都會將每一個演員都照顧好,一視同仁,盡量讓整部劇組融洽合作。」

聽了這話,白棋然喝咖啡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喃喃道:「他會幫助劇組裡的每個人?」

小助理點頭:「是啊,安姐是這麼說的,說顧影帝是難得一見的好心腸。」

正在首都星上的安韶陽:「……」她當初明明是說兩句風涼話反諷顧沉澤那個沒心沒肺、高高掛起的笑面虎,你怎麼就完全會錯意了!!!

無論如何,第二天終究會到來。

在正式開拍前,導演將白棋然拉到一邊,語重心長地問道:「怎麼樣?」

白棋然輕輕頷首:「今天爭取一遍就過。」

導演驚訝道:「這麼自信?」

白棋然嘿嘿一笑,咧開一口潔白的牙齒:「您還不放心我嘛,我多乖巧。」

導演輕哼一聲,給了這滑頭一個白眼。

導演自然是不相信白棋然這話,按照白棋然昨天那狀態,今天上午能夠拍完就算不錯了。然而他卻沒想到,這一次,居然真的一遍就過了。

當那個男人忽然壓在自己身上時,白棋然的耳邊忽然響起了小助理的那句「顧影帝一視同仁」,他心裡一悶,忽然就熱情地吻上了顧沉澤的嘴唇,在後者微微詫異的目光中,開始了這場激烈的床戲。

在這個時代,床戲的拍攝已經變得相當先進。

有的明星會用裸替,畢竟技術已經非常發達。但是有的明星為了追求更好的效果,卻會真槍實彈地上陣。

白棋然和顧沉澤都屬於前者,但是為了《搖槳聲》,他們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後者。

在斑駁絢爛的光影中,青年裸著身體,跨坐在男人的身上。說是裸,其實也只是裸了一大半,在私密部位都有穿上比較緊薄的衣物,後期剪輯的時候會選擇有遮擋的鏡頭,比如說用蘆葦葉遮擋住重要部位,這樣就可以達到一種「似乎真的全裸了」的效果。

而此時此刻,白棋然便跨坐在顧沉澤的身上,他單身撐在男人的肩頭,不斷挺腰。

這動作曖昧誘人,夾雜著那炙熱的呼吸,青年迷離著雙眼低首看著身下的男人,別提有多麼勾人了。彷彿是真的入了戲,又彷彿是在挑釁,這一場床戲白棋然拍出了真正的香艷感。

一片清汪汪的湖水將整個小船圍了起來,用茂密的蘆葦遮擋住裡頭的情形。只有微型攝像機能飛入其中,其他工作人員全部都是通過導演那邊的虛擬投影看清楚裡頭的情形。

沒有人知道當事人顧沉澤是什麼感覺,但是看著這樣的錄像,卻有不少旁觀的工作人員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速幾分,呼吸也粗重了些,被那個在船上不斷晃腰的小妖精勾住了魂魄。

這樣的人,難怪豐鶴軒那樣冷情自律的人會動心!會犯下那樣的錯誤!

正想著,所有人卻見顧沉澤忽然翻身壓住了白棋然。

他將這個誘惑人的小妖精壓在身下,胯部溫柔纏綿地上下摩擦著,上半身俯下去,湊在白棋然的耳邊輕輕咬著。這種場景正常人都覺得是在調情,也有工作人員感慨:「顧影帝可真是演技好啊,連床戲都考慮得這麼周到。」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此時此刻,顧沉澤低沉的聲音在白棋然的耳邊輕輕響起:「你硬了。」

短短三個字,讓白棋然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不成氣候的東西居然真的硬了,還抵在了對方的身上,他甚至能感覺到,當顧沉澤的胸膛緊貼著他自己的時候,那皮膚相觸碰的地方好像燃燒起來,讓他呼吸加重,渾身發燙。

白棋然從來沒覺得,影視專用的安全衣是那麼的礙事。

他非常想褪去身上最後一件衣物,真正的釋放自己,然而卻被對方這一句帶著笑聲的三個字給打敗,整個人忽然蔫了下去。

雖說心裡十分挫敗,甚至羞愧都想要立即退齣劇組,但是在明面上,白棋然卻仍舊敬業地演著戲。他感受著男人的身體在他的身後輕輕摩擦著,隔著薄薄的衣料,用模仿性愛的姿勢不斷律動,可是他的心裡卻一片鬱悶,直到——

他忽然感到對方的東西也忽然硬了起來,滾燙得……好像能灼傷他!

白棋然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卻見對方淡笑著彎了眸子,忽然俯身吻住了他。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拍戲而來的簡單親吻,那靈活的舌頭忽然穿過牙齒的阻攔,探入了青年的口腔之中。濃郁的男性荷爾蒙瀰漫在白棋然的鼻間,男人用力地吮吸著他的唇瓣,舌頭早已舔舐過他的口腔,激起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在這個時候,好像整個世界真的只剩下了兩個人。

豐鶴軒在蘆葦地里和餘聲拋棄了世俗,而此時此刻,他白棋然就忘記了不遠處的劇組人員,伸手攬上了顧沉澤的腰身,盡情地回應他的親吻。

當這個激烈纏綿的吻結束時,銀絲在兩人的唇間牽連不斷。

兩人都重重地喘著氣,用朦朧的目光看著對方,直到導演喊了一聲「卡」。

這場戲順利結束,但是有些東西似乎卻已經發生了改變。

白棋然的臉皮一向很厚,楚言前幾天還和他說:「你真是自戀到無藥可救了。」

但是這一次,他卻羞澀得連耳朵都紅了,這場戲一拍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片場,坐在場外不停地喝水。當小助理問他怎麼臉這麼紅的時候,白棋然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我緊張!我擔心會ng,所以很緊張才會出汗!」

小助理:「……小白,我是在說你的臉很紅,不是說你出了很多汗。」

白棋然被水嗆著了,等平復呼吸后才大聲說道:「就是因為緊張,才臉紅啊!」

小助理:「……」

而那邊,顧沉澤則做得更為決斷一點。他直接拿著冰水就喝了起來,外表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有某個被毛巾遮擋的地方還一直挺立的,雖然沒有人發覺,但是他卻目光幽深地看著不遠處的青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下一場戲是兩人的決裂戲。

顧沉澤用極強的控制力將自己的慾望壓了下去,繼續拍戲。他是能很好的控制情緒了,但是白棋然卻顯然做不到這一點。白棋然還沒有從剛才那場激烈的床戲中緩過神來,足足ng了三次才拍完這場戲。

豐鶴軒和餘聲做了那一次后,兩人躺在船板上休息,最後當餘聲將豐鶴軒送回小屋時,那個男人剛剛上了岸,就僵住了身體,過了許久才轉過身,神色冷淡地說道:「今天是我的錯,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你需要什麼補償的話完全可以來找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什麼都可以。」

說完后,豐鶴軒便抬步走人,只留下一個呆傻住的餘聲。

餘聲就這樣魂不守舍地划船回了家,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聽到豐鶴軒的話后卻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他的身後還有點疼痛,走路的姿勢都十分怪異,鄰居大嬸看到他的時候還問他是不是摔了一跤,只有他自己知道,之前的快感有多麼強烈,現在的疼痛就有多麼劇烈。

很明顯,豐鶴軒是個雛,全部射在了他的身體里,餘聲腦子暈乎乎的也沒有清洗,甚至可以說兩人都沒有這個意識,使得餘聲發燒了三天才漸漸好轉。

豐鶴軒那邊送了很多東西過來,讓小漁村的人全部震驚了。

難道那位城裡來的大少爺和痞子餘聲是朋友?

難道大少爺居然很賞識無賴餘聲?!

各種各樣的謠言很快在小小的漁村傳了遍地,等餘聲病好了真正清醒后,他咬牙切齒地將豐鶴軒送過來的補品、禮物全部掃在了地上,痛恨地罵道:「老子不把你甩了,讓你感受一下被人拋棄的滋味,老子就不叫餘聲!」

當天晚上,餘聲划槳到了豐家,這一次他卻發現,以往他經常走的水道居然被一堵籬笆牆封死了!

「他娘的豐鶴軒!老子和你勢不兩立!」

這種小事自然不可能難住餘聲,他是什麼人?他是村子裡頭誰都不敢惹的刺頭無賴,他花了兩個晚上把那堵籬笆牆拆了個洞,再次劃了進去,趁著夜色就進了豐鶴軒的房間里,拿著一把柴刀抵在了這個無恥之徒的脖子上。

冰冷的溫度讓豐鶴軒很快清醒,他一睜眼,便見這個痞子坐在他的身上,罵道:「你這混賬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要和我絕交!」

完全沒有一點被脅迫的樣子,豐鶴軒淡定地看著餘聲,目光幽靜:「是。」

餘聲的心在這一刻彷彿墜入冰窖,過了片刻,他忽然扔了那柴刀,直接俯下身子吻上了豐鶴軒的嘴唇,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心情。誰料豐鶴軒卻一把將他制服,翻身將這個痞子壓在了身下,用冷冷的目光凝視著他。

豐鶴軒問:「你怎麼從牆那邊過來的?」

餘聲冷笑:「你說你這人,以為你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啊,還弄堵牆攔著。那種小破玩意老子想搞破多少個就能搞破多少個,老子今天就是來強姦你的知道嗎?上次你強姦了老子,你不是說只要你能給的全部都補償嗎?來啊,你讓老子上你一回啊,這樣才公平!」

豐鶴軒身子一僵。

餘聲只是隨口說說,他這些天心裡特別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自顧自地告訴自己,他被豐鶴軒這小子啃了,這小子居然還嫌棄他,這讓他很不爽,他要報復回來。

然而卻聽片刻后,豐鶴軒輕聲道:「好,我讓你上回來。」

話音落下后,豐鶴軒鬆開了制服住餘聲的手,乖乖地躺倒在一旁。

這一幕倒是讓餘聲徹底僵住了,他怔愣地看著豐鶴軒慢慢閉上了眼睛,一副「隨你如何」的模樣。

怒火在胸腔里燃燒起來,餘聲咬著牙,憤恨地撕開了豐鶴軒的錦緞綢衣,他用那雙粗糙的手撫摸著對方的身體,感受對方輕輕的顫抖,最後吻上了對方的嘴唇。

當他脫下豐鶴軒的褲子時,豐鶴軒也完全沒有阻止,仍舊閉著那雙眼睛。

到最後,餘聲氣得眼睛通紅,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忽然停住。

接下來就是整部戲里非常難的一個場景,也是非常考驗白棋然的演技的戲份。在黑漆漆的房間里,這個小痞子坐在男人的腿間,始終沒有再進一步。豐鶴軒則是閉著雙眼,彷彿是個死人。

在這個時候,滾燙的眼淚就砸了下來,砸在豐鶴軒的胸口。

餘聲沙啞著聲音,一邊盡量不讓對方聽出自己在哭,一邊說道:「你……就這麼討厭我?」

那眼淚砸上豐鶴軒的胸口時,他就渾身一震。

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淌,一滴滴地砸在他的身上。

餘聲逞強的聲音還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我不想上你,被上了很不舒服,我知道的,你會發燒,你會感覺渾身都很疼,特別是那邊,很疼很疼。你會一個人躺在屋子裡,只能乖乖地看著天花板,其他沒有任何辦法。你會知道有人不斷地給你家送禮物,村子裡頭的一大堆以往見你都要繞道走的人,他們全湊過來問你這個、問你那個。」

「他們會問你,你和豐家大少爺是什麼關係?」

「你說,我該怎麼回答?」

「他和我絕交了,他不是我的朋友。因為他和我做了,但是他嫌棄我,他再也不想看到我。」

「村子北邊算命的王瞎子說,我是天煞孤星。豐鶴軒,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和你絕交,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也就再當我的朋友好不好。我們是朋友,我們沒有其他任何關係,你那天沒有和我做愛,我也沒有和你做愛,我們只是朋友。」

「我以後再也不帶你去划船了,我以後再也不和你開那種過分的玩笑了。」

「豐鶴軒……當我的朋友好不好?」

回答餘聲的,是漆黑房間里的一片寂靜。

他抬手擦去了滿臉的眼淚,最後笑著道:「既然你不肯,那能讓我再最後親你一下嗎。我沒親過姑娘的嘴,但我覺得你的嘴很軟很香,以後估計也沒有人願意嫁給我,你就讓我親一下。」

話音落下,餘聲俯下身子準備留下自己最後的一個吻,誰料他還未曾動作,忽然便見那雙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明亮的月光下,那雙眼睛璀璨漂亮,帶著複雜深沉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餘聲看不懂,他沒文化,他甚至不識字,但是他卻覺得心裡疼得厲害。

餘聲不說話,豐鶴軒也就不說話。

到最後,豐鶴軒重重地嘆了一聲氣,啞著嗓子說道:「你說,你讓我怎麼好,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命。」

下一秒,豐鶴軒翻身將對方壓在了身下,映下了一個炙熱的吻。

如果說,這樣一個流氓一樣的小人物不知道怎的就撬開了豐鶴軒的心,那麼對於顧沉澤來說,他明明知道白棋然的眼淚里有藥水的成分,可是當他真的睜眼看到對方時,卻感覺心都要融化了。

那張臉上全是淚水,脆弱可憐得好像一碰就碎。

這樣的人,無怪乎豐鶴軒會拋棄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仁義禮教,心甘情願地與之沉淪。

因為他值得。

在導演的虛擬屏幕里,豐鶴軒和餘聲痴纏在一起,真正打開了那禁忌的路。他們瘋狂地做愛,在被子下,兩人緊緊地交纏在一起,看得旁人是臉紅不止。

而在被遮擋的地方,除了白棋然和顧沉澤外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都硬了。

劇本里,豐鶴軒是個飽讀詩書的大才子,非常遵守禮義那一套,除了被餘聲逼迫外,只要在床上,他都會忍不住地用被子遮擋住兩人的下身,算作是一種遮羞。

導演只覺得這一幕床戲他們兩個拍得很好,卻不知道在被子下面,隔著兩層衣料,他們互相摩擦著對方,覺得渾身都更熱了。

顧沉澤的吻白棋然坦然接受,即使對方在自己身上吮吸出了吻痕,這已經超出了劇本的範圍,白棋然都沒有阻止,反而渾身酥酥麻麻的,好像被電擊過一般。

場外的人員只覺得:「顧影帝和小白可真是敬業啊!」

他們卻不知道,在那一場場的床戲中,他們做的是越來越誇張,甚至只剩下最後一步,做盡了情侶間可以做的任何事。

這是在戲內,但是一到戲外,白棋然就再也沒有理過顧沉澤。顧沉澤似乎也很默契地沒有來找過他,兩人相敬如賓,可是一到拍戲,就毫不阻擋地將自己的熱情釋放出來,盡情地親吻對方,利用劇中人的感情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接下來七天的戲份,全是豐鶴軒和餘聲的戀愛戲份。

豐鶴軒這輩子都沒見過餘聲這麼不要臉的無賴,那天晚上后,他就被這塊狗皮膏藥纏上了,每天晚上對方都划著船來到他的屋子裡,有的時候餘聲還會帶他偷偷溜出去,兩人就著月光,在蘆葦地里做愛。

在那個時代,同性戀在罪惡,是被所有人歧視的。

可是豐鶴軒卻好像著了魔,不管不顧地與這個人在一起。

餘聲這個痞子,真是浪到了骨子裡,他的那些花樣讓豐鶴軒也漸漸拋下了自己的矜持頑固,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夾雜在性事中的愛情里。

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漁村裡的所有人都知道,村西邊的痞子餘聲好像和村東邊的豐家少爺成了朋友。很多人踏不進豐家的大門,就紛紛讓媒婆送禮到餘聲那裡,希望餘聲幫自己說道說道。

餘聲笑眯眯地把禮物收下,每到晚上就跑到豐鶴軒那裡,等到這個男人快到高潮的時候忽然扼制住他,惱怒地悉數自己白天遇到的那些媒婆!

這樣一次兩次也就算了,連著三五天,讓豐鶴軒都快被逼瘋了。

最後豐鶴軒吩咐管家:「王叔,您和村子里的人說吧,我不成親。」

這句話說的很正常,王管家也不可能懷疑。因為他們兩個人都知道,豐鶴軒只是來避難的,他早晚會離開這個漁村,他不可能娶這個村子里的任何一個人,就算是納為姨太太都不可能。

豐家是宣城的大戶人家,稱霸整個南方,可以說是南方首富。

豐家大少爺是宣城所有姑娘的夢中情人,豐家的下人走出去都是趾高氣揚的,連婢女的穿著打扮都比這個漁村裡最美的姑娘要好。或許婢女天生長得沒那最美的姑娘好看,可是那種城裡人的氣質卻是這些鄉下姑娘比不上的。

就更不用說整日里傾心於豐家大少爺的城裡小姐們了。

王管家倨傲地點頭道:「是,少爺,您確實早該告訴他們,不該有這樣的心思了。」

餘聲天天罵著「豐鶴軒你這傢伙真是傲慢,整天瞧不起人!」,可是他卻不知道,在豐家,這位風采卓絕的豐大少爺卻是最和藹可親的一個。他從未瞧不起人,他只是不想與人過多糾纏,既然早晚陌路,那何必要多牽扯呢?

王管家只以為自家大少爺覺得那城西的小痞子有趣,才逗弄他玩玩,他卻不知道,在他心目中最尊貴的少爺竟然與那低劣骯髒的小痞子是這樣的關係。

當那一天,王管家起夜忽然看到那艘破船的時候,他心中一涼,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湊在少爺的房門口,聽著自家儒雅清貴的少爺一邊喘氣,一邊說著那些難以啟齒的葷話。伴隨著少爺罵聲的,是餘聲那痞子的笑聲,這個下賤的小痞子輕輕地笑著,甚至還嘲弄著他最尊敬的少爺:「豐鶴軒,你是不是傻子嗯……你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沒吃飽飯,一點力氣都沒有嗯啊啊……」

豐鶴軒冷笑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那今晚我就乾死你,好不好?」

餘聲低低笑著:「你說的嗯……我等著。」

王管家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傻了眼。

王管家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最後他顫抖著手指開始寫信。他老淚縱橫地寫著字,在信里將自己的憤恨之情全部發泄出來。

「老爺親啟:此村一共四十六戶人家,識字不過三戶,此地民風彪悍,人性卑賤,以城西痞子餘聲為最……望周知,豐家一門純烈,長幼有序,少爺養傷一年,家中內鬥理當由少爺處理,非始終避難。少爺身體已佳,可堪重任。王彧書。」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豐家就算如今家道敗落,卻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家可以抗衡。

王管家將這封信寄回家中,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提過少爺與那痞子不堪的關係,他不願意少爺的清譽被那種人玷污。然而,紙包不住火,家中派了豐鶴軒的嬸嬸過來接他回家,那嬸嬸不過住了兩天,便察覺到了異樣。

那嬸嬸精通家宅內事,何等精明,直接逼問了老管家,問出了事情真相。

嬸嬸也曾經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嫡小姐,得知真相后她並未像管家一樣慌張,她冷靜地詢問了詳細的事情,然後問出了餘聲的住址,帶著自己的丫頭和一大堆禮物上門拜訪。

餘聲見到豐鶴軒的嬸嬸大吃一驚,趕緊將屋子裡唯一的油燈點亮,用自己的袖子擦乾淨桌子。

見到餘聲,嬸嬸也比較驚訝。這餘聲不像老管家口中所說的一樣那麼卑賤痞氣,反而似乎有點靦腆。她打探了一會兒后,發現這餘聲果然是大字不識一個,就算是個姑娘,這輩子也邁不進豐家的大門,最多做個通房丫鬟。

嬸嬸並未立即表現出來,她心中嘆了口氣,笑道:「這些日子裡,子真多謝你的照顧了。」

餘聲詫異地摸摸頭:「子真?」

嬸嬸故作驚訝道:「是啊,子真,你不是子真的好友嗎?」

餘聲一頭霧水地搖頭,那嬸嬸卻笑著搖搖頭:「嗨,你看我這記性,子真是鶴軒的字。他師從南老先生,十二歲時就破格得到了老先生的賜字,豐家鶴軒,表字子真。難道子真沒和你說過?」

餘聲整個人僵在原地,沒有回答。

豐鶴軒……沒和他說過。

甚至他都聽不明白,什麼叫做表字,什麼叫做賜字。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豐鶴軒從來都是聽他說,偶爾給他講兩個野史里的故事,他便非常高興地聽著。而他會給豐鶴軒講什麼事情呢?無非就是村裡頭的誰捕上了幾十斤的大魚,又或是村裡頭哪家今天開了葷煮了肉,辦了一次大宴。

村長的那次大宴,餘聲激動地和豐鶴軒描繪了許久,但是豐鶴軒卻沒太大反應。

而如今,嬸嬸語氣溫和地說道:「賜字的那一天,豐家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宴。每天擺下一百桌,宴請整個南方的賓客。這只是賜字。子真加冠的那一次才是真的隆重,豐家十天十夜的流水宴,一共三百桌,宴請天下豪傑。前菜是八道野味……」

全漁村的人都知道,村東的那位豐家大少爺很有錢。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豐家到底是什麼樣的地位。

嬸嬸越說,餘聲的心就越涼,嬸嬸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什麼諷刺或者尖酸的話,她的語氣很平和,笑容十分和煦,帶著大家閨秀的端莊氣質。然而,餘聲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定住了,只會一下下地點頭,老老實實地聽著。

到最後,嬸嬸臨走前,笑道:「不過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之前南邊那次起義,豐家受了點磨難,家裡也出了點亂子。你是子真的好友,子真能在養傷的時候碰到你,真是一件幸事。等過兩天子真離開時,我相信他一定會把你也帶走,你可是她難得的好友呢。」

嬸嬸話音落下,卻聽旁邊的丫鬟笑著說道:「到時候也可以請余先生喝杯喜酒,少爺回去后就該成親了。」

餘聲渾身僵住,卻見嬸嬸狠狠瞪了一眼那丫鬟,然後無奈地轉首看向餘聲,笑道:「你瞧我這丫鬟,就是嘴碎,好大一樁喜事,這麼快就泄露出來了。不過她這丫頭說的也對,你是子真的好友,子真一定會請你喝杯喜酒。不過這樁婚事子真其實也不是很滿意,只不過為了重振豐家,他是豐家大少爺,他該做什麼他自己心裡清楚,說起來也是慚愧。」

不過多時,嬸嬸帶著丫鬟離開了小破屋。

目送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餘聲忽然就沒了力道,整個人靠著房門往下滑落,最終癱坐在了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白棋然拍攝這幕戲的時候,ng了數次。顧沉澤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這個小朋友一臉慘然地癱倒,看著這個一向沒心沒肺的傢伙變成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目光幽沉,到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情,只覺得心裡五味雜陳,連喉嚨里都泛著苦澀的味道。

拍完這場戲,整部電影已經到了尾聲,只剩下三天戲份就要完結。

白棋然剛剛補完妝,顧沉澤便走了過來,靠在化妝鏡旁邊,淡笑著垂眸看他。

白棋然裝作沒有看到對方,起身就想走,誰料後者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抬步走到了他的身前定住。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垂下,用沉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小朋友,顧沉澤嘴角微微勾起,輕笑道:「快到最後幾場戲了,需要我幫你對戲嗎?」

白棋然身子僵了僵,乾笑道:「不用了,顧影帝。」

顧沉澤低笑:「叫我顧沉澤就好,小朋友。」

白棋然聞言一愣,片刻后才回過神來。他用手指著自己,詫異道:「你在和我說話?」

顧沉澤輕輕頷首:「是啊,白小朋友。」

顧沉澤身高189,白棋然大約184的身高,他如今俯視著對方的模樣,還真有一種異樣的長者風度,相當沉著冷靜。

但是白棋然可不樂意了:「你就比我大五歲,你憑什麼叫我小朋友?誒不對,按照生日來算,你就比我大四年零一個月三天!你憑什麼叫我小朋友!」

顧沉澤尾音微揚:「哦?你看樣子很了解我的資料?」

白棋然擺擺手:「我十幾年前就倒背如流了好不好,這還叫了解?」

顧沉澤笑眯眯道:「那你都知道我什麼?」

白棋然下意識地說道:「我知道你的身高體重,知道你的生日,知道你最不喜歡吃香菜,知道你非常能吃花椒。還知道你好像很喜歡鍛煉,明明剛出道的時候才185,現在居然長到了189了,你說說看,這到底是不是鍛煉的結果……」

聲音忽然頓住,白棋然一臉獃滯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才發現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顧沉澤似笑非笑地看他:「對我這麼了解?」

白棋然大舌頭地說道:「我……我我是因為我媽喜歡你!我小時候她天天在我的耳邊念叨你,她是你的超級粉絲,所以我才知道的好不好!我一點都不關心你,一點都不了解你!」

顧沉澤笑道:「你現在還和你媽住?」

白棋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沒啊。」

顧沉澤又問:「那你每天和你媽通話?」

白棋然:「……也沒啊,兩三天一次吧。」

顧沉澤輕輕頷首,低低地「哦」了一聲后,才道:「所以,知道我現在189,是你自己了解的事情,不是你媽天天在你耳邊告訴你的了?」

白棋然:「……」

抱著這樣一種鬱悶的心情,白棋然和顧沉澤繼續拍攝接下來的戲份。兩人早已合作默契,雖然現在鏡頭一結束,白棋然就惱怒地瞪著顧沉澤,可是並不影響拍攝進度的順利。

等到兩人最後一場床戲的時候,白棋然再次脫去了衣服,只留下一件又薄又短的內衣。他一抬頭,便見顧沉澤早已躺在了床上,笑眯眯地打量著自己,還朝他招招手,做了個口型。

白棋然:「……」

誰想上你的床啊!做夢!!!

話是這樣說,該上的床,那還是得上去的。只是這一次,非常奇怪的,白棋然和顧沉澤居然ng了。

小小的屋子裡自然不可能容下所有人,除了幾個專門負責的攝像師外,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外面直接看虛擬屏幕上的影響。然後他們就驚訝的發現,兩人的床戲總是進行到一半就出各種意外,不得已地要停住。

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是,這一次居然總是顧沉澤出錯!

白棋然臉色通紅,皮膚滾燙,他被顧沉澤壓在身下,兩人的下半身被被子遮掩住,卻都早已高高挺立。這一次又一次的床戲讓白棋然的興緻全部被挑撥起來,前戲做了無數次,他的胸口早已敏感酥麻,快感也一次次地侵襲上大腦。

可是最重要的地方總是不得舒張。

被緊身衣包裹住的地方真是太折騰人了,等到顧沉澤又一次ng時,白棋然憤恨地拉下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聲罵道:「顧影帝,你到底有沒有演技,你會不會演戲!你到底還要ng幾次!你能不能快一點進入正題?!」

卻聽顧沉澤輕輕地笑了一聲:「你要我進入正題?」

白棋然理所當然道:「那當然啊。」

顧沉澤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我就真的進入正題了。」

當導演地下一句「開始」響起后,白棋然一如既往地吻上了顧沉澤的嘴唇。

這一次他表現得相當主動,因為在劇情里,餘聲自知配不上豐鶴軒,決定要真正放手。所以這一晚他是來道別的,他將所有以往連他都說不出口的葷話全部一股腦的說出來了,他用最熱情的身體來回應豐鶴軒,他要銘記住這個晚上,銘記住這個自己這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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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感受著最後的快感餘韻,場外的導演也驚喜地直拍大腿。

這場戲結束后,道具組的人便打算上前處理道具,然而導演卻忽然攔住了他們,一臉嚴肅地說道:「讓演員再感受一下現場,我覺得這幕戲拍得非常好,顧沉澤和白棋然都終於抓住了感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之前的一些戲份再重拍一下。」

白棋然腦子裡暈乎乎的,根本沒聽清導演說了什麼話,顧沉澤倒是挑眉笑問:「齊老,您是想重拍什麼戲份呢?」

齊導演笑眯眯地轉過頭,上下看了顧沉澤一眼,道:「我要拍什麼戲份,小顧……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顧沉澤微微一笑,沒有再吭聲。

當天戲份結束后,白棋然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在客廳里輾轉反側。當他聽到一道門鈴聲后,他趕緊地跑過去開門,然後在看到那個男人時,趕緊收斂住了驚喜的表情,冷哼一聲:「幹什麼?」

顧沉澤靠著門框,笑道:「餘聲因為射在裡面沒有清理好,所以生病了。你呢?」

白棋然沒想到這傢伙會說的這麼直白,他臉上一紅,罵罵咧咧道:「我……我什麼我?我很好啊!你幹什麼,到底有沒有事,有事就說,沒事就給我滾蛋!」

放在以前,白棋然絕對不可能對顧沉澤說出這樣的話,甚至不要說是顧沉澤了,就算是任何面對一個前輩,他的態度都非常恭敬。

然而現在,他卻直接要讓顧沉澤滾蛋。

顧沉澤聞言卻也不惱,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棋然,就是不吭聲。過了半晌,白棋然倒是按捺不住了,見顧沉澤始終不說話,他的眼睛漸漸泛紅,心裡莫名地就湧上了一絲委屈。

被上的人是他,也是他心甘情願地允許顧沉澤做那種事的。可是現在,顧沉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知道自己喜歡顧沉澤,甚至喜歡了那麼久,但是顧沉澤……說不定只是在玩他呢?說不定換上任何一個人來演這部電影,顧沉澤都會這麼照顧。

這麼的一視同仁。

眼見著這小朋友眼睛紅得都快要流出眼淚了,顧沉澤終於不再逗弄他,他輕輕捏著這軟乎乎的臉蛋,忍不住地笑道:「在想我以前也演過床戲,是不是對其他演員也這麼壞?」

白棋然不理他,一下子拍開那隻手。

顧沉澤再次伸手,捏上那軟軟的臉頰:「之所以願意不用裸替,白小朋友,因為對象是你。」

白棋然正準備再拍開這隻臭手,聽了這句話,動作卻一下子僵住。

只聽顧沉澤低醇的聲音繼續響起:「或者說,之所以你能成為餘聲,是因為……我同意了。因為是你,所以才可以有《搖槳聲》,也因為是你,才可以有我的餘聲。」

白棋然怔怔地抬頭看著顧沉澤,卻見對方薄唇微勾,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早已笑得彎起。顧沉澤用寵溺無奈的目光看著自己,語氣悵然地說道:「你說你,在金盛獎上是不是一直在說我壞話?真當我沒有看見嗎,你對你的朋友……好像是楚言?你一直在和楚言說我的壞話。你說我這個人又冷又傲,你說我眼睛長得腦門上,你還說我肯定拿不到金盛獎影帝。」

白棋然喃喃道:「可是你確實沒拿到啊……」

顧沉澤神色一凜:「那是你咒我的。」

白棋然忿忿不平道:「我又不能決定獎項,你這是污衊!」

顧沉澤卻毫不在意地「哦」了一聲,又道:「我說是因為你詛咒我,就是你詛咒我。」

「你胡扯,是你自己沒拿到!」

「白小朋友,因為你詛咒我,所以我沒拿到影帝。」

「你簡直是污衊!!!」

「反正是你詛咒我。」

「顧沉澤!你怎麼是這樣的人!你冤枉我!」

顧沉澤輕笑著伸手攬住了眼前的青年,一邊順手帶上了門,一邊將這小朋友按在了牆上,他笑著低首,語氣低沉地說道:「怎麼辦,你詛咒我,害我沒拿到金盛獎的影帝,那你得補償我,嗯……就補償我一輩子吧。」

他低下頭,用熱烈溫柔的吻堵住了小朋友接下來要反駁的話。

十一年前,白棋然永遠想不到,他會和那個白衣颯爽的年輕演員在一起。

正如同十一年後,他也想不到,他居然會和這個男人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偷偷摸摸地做那種事。有了導演的暗中幫助,他可以盡情地親吻這個男人,也可以用全身心地演繹出這個角色。

餘聲纏上了豐鶴軒,只是短短七個月的時光,他卻將一顆心交給了這個男人,然後親自送這個男人離開。他當著這個男人的面,惡狠狠地說出自己的計謀,說出他只是為了報復才和對方在一起,只是想要讓這個男人也嘗試一下被人拋棄的滋味。

豐鶴軒自然是不信的,直到他趕到餘聲的家裡,看到了那一幕。

那看到那個他唯一喜歡的小痞子,那個總是挑釁他、說他沒吃飽飯的小痞子,此刻正在與漁村裡最寡廉鮮恥的寡婦上床。他看見他最愛的那個人,在他的面前,上著別人。

他看著這個人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甚至說出世界上最惡毒的話語:「豐鶴軒,你是不是沒上過女人啊。我告訴你,女人的身體才是天底下最軟綿綿的東西,和女人做愛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那寡婦咯咯笑著:「小余,你倒是動啊,姐可等著你呢。」

豐鶴軒不信:「餘聲!你說過,那天在蘆葦盪里,你是第一次!」

但是餘聲嘲諷的笑聲卻將他最後的堅定全部擊潰:「我說什麼你都信?大少爺,你有沒有腦子啊,我都多大的人了,我會像你一樣是個雛?你還真別說,你那根也就那樣,比咱們村子里的劉二愣要差多了。」

那寡婦打了餘聲一下:「小余,你還和男人做過?和幾個男人做過?刺激嗎?」

餘聲笑哈哈道:「不多不多,也就四五個吧,你看到這個豐大少爺沒,他是最後一個。我覺得還是女人好,又軟又香,對吧李姐。」

這一幕,看得豐鶴軒青筋崩起,而餘聲的那些話,卻讓他身體里的舊傷再次複發,心口一熱,忽然便噴出了一口鮮血,灑在了地板上。

豐鶴軒顫抖地抬頭,本以為會得到小痞子心疼的關懷,誰料那張漂亮精緻的臉龐上卻滿滿的是厭惡,餘聲冷冷道:「豐大少爺,你要吐血也別在我這屋子裡吐啊,髒了我這地板,難道你去擦?」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全部凝固住。

豐鶴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他始終不信,那個小痞子會這樣對自己。但是他派去的丫頭卻告訴他,在他走了后,餘聲一直和那李寡婦在屋子裡頭顛鸞倒鳳,完全沒看他一眼。

得到這個消息的豐鶴軒再次吐了一口血,昏了三天,直接被嬸嬸和老管家連夜帶回了宣城。

而他自然也不知道,當他離開房間后,李寡婦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就這麼喜歡那小子?」

這句話讓餘聲忽然僵住,他乾笑道:「沒有。」

李寡婦抽出了身體,笑道:「都哭成這樣了,還說什麼沒有呢?年輕真好,你這樣的小朋友我是見多了,就算你有喜歡的人了,你李姐我也不會管你。但是在上我的時候你都沒辦法勃起,我可不想和你這種小朋友再胡鬧下去了。」

餘聲伸手抹了把臉,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李寡婦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按照村東邊那個豐家大少爺的性格,估計還是不會信你的。我在你這屋裡頭再待一會兒,等到他確定了再走。」

餘聲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頭。

李寡婦坐在床邊,看著餘聲用手指輕輕摸著地板上那塊血跡,不停地摸著。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不和他在一起。」

房子里是一片寂靜,過了許久,餘聲才啞著嗓子說道:「他是宣城豐家的大少爺,他是天上的鳳凰,我是山裡的土雞。他和我在一起,就沒辦法繼承家業,他只能當一個山野村夫,他應該可以重振家族,他可以走到更遠的地方,只要不和我在一起。」

李寡婦冷笑道:「你如果相信他,就不該這麼做。選不選擇成為山野村夫是他的事情,誰說他就想當什麼豐家大少爺了?還有,誰說他沒了家族就會是一個山野村夫了,他也可以憑藉自己東山再起啊。」

沉默了良久,餘聲才道:「李姐,我是男人,和我在一起,他永遠會被人嘲笑。就算在這小漁村裡,只要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他就會被人罵一輩子。他會被人用雞蛋打,他也會被人用爛葉子砸。對於他們來說,兩個男人在一起就是罪惡,我和他這輩子都見不得光。」

李寡婦哈哈一笑,起身就走,但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轉過頭來,罵道:「老娘最瞧不起你們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了,管別人的看法幹嘛,就算當年村裡小孩都往我院子裡頭砸牛糞,老娘也全部接下!老娘還怕他們?我這一生就只剩下幾十年了,痛痛快快地過,那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這段話后,李寡婦關上了門,餘聲卻仍舊坐在地上,摸著那片血跡。

許久之後,他卻聽門外響起了一道低啞的女聲:「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餘聲緩慢地抬頭,笑著說道:「李姐,我沒有喜歡過人,我只愛過一個人。我覺得我愛他的時候,連生命都可以不要,我愛他的時候,只要他好,我的尊嚴和自我,都可以隨便地被我自己踐踏。我懂你剛才說的話,可是……我更想他變成世界上最好的那個人。」

此時的餘聲也不知道,豐鶴軒再次吐了一口血,被自己的家人帶回了宣城。

當他聽說豐家人已經離開村子后,他連夜划著小破船來到那棟廢棄的木屋裡,痴傻地坐在那張冰冷的床上,一個人睡了整夜。

三十年後,宣城豐家的家主回到了這個小漁村。

說是漁村,其實也不是。這裡已經沒有了漁村,發展成了一個繁華的小鎮。冷峻嚴肅的老者站在一片蘆葦地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的身後站了一排的下人,豐家早已再登輝煌,靠的不是聯姻,卻是這位家主的魄力與手腕。

豐家下一任的繼承人叫做豐遇聲,名字是由他的伯父、也就是當今家主起的。

豐鶴軒一生未娶,到臨老時卻喜歡上了聽戲,最喜歡聽《蘆葦盪》。

如今他站在這一大片廣袤的蘆葦地里,即使這裡已經大變了樣,他也能看出當年的木有。村東的豐家木屋,變成了一間酒樓,村西的小破屋……卻也成了一家茶館。

豐鶴軒神色怔然地站在這家茶館前,遲遲不敢上前一步。他害怕見到那個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就這麼站在茶館前,也不說話,就是看著,直到一個老婦從茶館里出來開始招呼客人。

身體一下子僵住,豐鶴軒看著那陌生的老婦人,無奈地笑了起來。

他拉過一個路人,送上了一塊碎銀子,問道:「請問老人家,那人是誰?」

路人一看銀子,激動地趕緊收下,連連道:「李寡婦啊,那是李寡婦,茶館的老闆娘。」

三十年前那張風韻猶存的臉頓時浮現在了眼前,豐鶴軒喉嚨里全是苦澀的味道。過了片刻,他笑道:「原來這是老闆娘,那請問老闆呢?他現在過得如何?身體還好嗎?有了幾個孩子?」

誰料一聽這話,那路人卻詫異道:「老闆?哪裡來的老闆?」

豐鶴軒微微怔住。

只見這路人一拍大腿:「嗨,您是誤會了,這茶館只有老闆娘,沒有老闆。因為是李寡婦一個女人開的,所以咱們大夥就叫她老闆娘了,沒有您城裡頭那麼多的規矩。」

豐鶴軒的手指顫抖起來,過了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問道:「那……那原來住在這裡的余家阿聲呢?」

這路人搖搖頭,困惑道:「余家阿聲?這是誰啊?」

路人的聲音大了些,茶館里坐著的一個老人家笑道:「余家阿聲?不就是那個無賴小痞子嗎!他都死了二十九年了,怎麼還有人記得他?是誰還記得他啊,我看看……啊!您是不是……是不是當年村東那豐家的……」

在聽到那個字時,豐鶴軒早已僵在原地,好像一切的聲音都遠離開了。

死了二十九年……

死了……

死……

隔著一層水幕,只聽那老人家道:「是了,您當年和那餘聲的關係可好了,經常往他家送禮物哩。那小子也是苦命,二十八年前咱們村被上頭提成了鎮子,他沒趕上那時候,他死的時候正好村子裡頭鬧飢荒,他就一個人划船跑到蘆葦地里去了。誒,說起來那片蘆葦地好像離您家挺近的,就是村東那塊地。他死的時候已經是皮包骨了,是溺死的,可能是哪天晚上掉進水裡了,肚子又餓沒力氣,所以才沒游上來吧。」

豐鶴軒往後倒退了一步,渾身全部都沒了力氣,他咬牙看著眼前那老人家,氣勢威嚴地呵斥道:「你不要信口胡言!我當初送給他許多東西,他絕對可以活下去,他有錢,他……」

「那些錢餘聲沒動啊,他死後好像有個遺囑,全部送給了李寡婦來著,所以李寡婦才開了這茶館。」老人家膽顫地繼續說道:「您不信,您問問李寡婦啊,她可是知道得比我都清楚哩。」

豐鶴軒轉過頭,便見那個身形彎曲的老夫人站在了不遠處,正望著自己。

那張臉早已沒了當年的美艷動人,但是豐鶴軒這輩子卻不會忘記,那天在屋子裡,就是這張臉的主人和他唯一愛過的人一起,給自己留下了一生的夢魘。

李寡婦帶豐鶴軒來到了屋子裡頭,將那三十一個小箱子全部搬了出來,放在豐鶴軒的面前。李寡婦讓豐鶴軒打開,豐鶴軒卻是不動,這老夫人笑了笑,自己把箱子全部打開了。

裡頭的東西,豐鶴軒全部記得。

有上好的補品,有很多銀子,還有一些書籍紙硯。

李寡婦笑呵呵地說道:「這些東西都是當初餘聲死後說是給我的,我沒花。您別聽他們外頭胡說,這茶館是我打拚下來的,我怎麼可能花餘聲的東西呢。這些東西餘聲死都不肯花,我要是花了,我做鬼也不心安啊。」

喉嚨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樣,豐鶴軒抖著身體,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李寡婦卻是笑道:「您想問我,為什麼餘聲不肯花?是啊,二十九年前我也問他,你為什麼不肯花,你要活下去才能有更多的希望。但是他和我說,不花這些東西,他或許還能再撐一個月,但花了這些東西,他的心就死了,再也沒有可以念想的東西了,他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這些東西啊,是他的命根子,豐大少爺,您說我能花嗎?」李寡婦抬起眼睛,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華貴莊嚴的人,忽然就笑了:「您真年輕,餘聲死的時候恐怕都比您看起來要蒼老很多。那天他又去划船,我說你都餓得沒力氣了,幹什麼還要划船。他說,就是死,也要去離那個人最近的地方死,然後三天後,我們就找到了那艘破船,他的屍體也被打撈上來。」

豐鶴軒整個人踉蹌地快要往後摔倒,喉嚨里一陣腥甜,一口血倏地噴出口中。

房子里,只有他和李寡婦兩人,見他這樣,李寡婦目光一滯,接著笑道:「您這樣倒讓我想起了三十年前。您也是這樣吐了一口血,然後離開,但您倒也不知道,我那時候真是被你們這兩個人折騰死了,餘聲就根本沒硬起來過,您這種人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還相信他的鬼話。是了,您也肯定不知道,您走後他一直哭,還一直擦您吐的那口血,也不嫌臟。」

豐鶴軒眼眶通紅,唇角滲出血絲,早已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渾身顫抖地看著那琳琅滿目的箱子,看著裡頭積了灰的東西。李寡婦的話每一句都刺在他的心口,他幾乎快要癱倒下去,只剩下一口氣支撐著。

他跌跌嗆嗆地轉身,想要去看一看那個地方,誰料李寡婦卻忽然又笑了起來,她低聲道:「豐大少爺,您能轉過身讓我再看您一眼嗎。」

豐鶴軒怔怔地轉身。

卻見這位李寡婦早已是眼淚流下,但是卻仍舊笑著說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才值得一個那樣無賴的人掏心掏肺、不要臉面和尊嚴的去愛。」

電影結束在一片悠悠的搖槳聲中。

水波輕輕蕩漾,木槳緩緩發聲,一個單薄瘦削的身影撐著孤單的槳,穿行在昏黃絢爛的晚霞中。忽然,他的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餘聲!」

那人猛地轉過身,表情先是驚訝,最後變成了驚喜。

他笑著揮手,高興地大喊出聲,然後一個失足忽然落入水中。

都說人快死的時候,總會提著一口氣,想見到那個最重要的人。這個痞子硬生生地等了三天,終於聽見了那一聲呼喚,彷彿來自彼岸的呼喚,讓他義無反顧地跨越過了船沿,一腳踏入水中。

還是在這樣一個地方,一個氣質雍容的老者坐在船頭,痴傻地看著那一片碧波蕩漾的水面。在暈黃的日光中,時間彷彿倒流,他再次回到了年輕時候的模樣。一如既往的俊美,一如既往的儒雅,光是第一眼,就讓那小痞子沉迷進去,開始每天過來騷擾。

這人坐在船頭,先是笑,最後開始哭。

他哭得肝腸寸斷,哭得彷彿要將心思掏盡。

到最後,他站在船頭,好像看到了一個虛渺的幻影。那是那個人第一次划船帶他出來的時候了,他坐在船中央,那人就站在船尾划槳,划著划著,那人開始吹起了短笛,笛聲悠揚輕緩,帶著一片輕悠悠的搖槳聲。

時間好像匆匆流逝而去,時間又好像一直靜止著。

畫面漸漸暗去,只聽「噗通」一道落水聲,一切化為寂靜。

當白棋然在顧沉澤的私人影院看完這部電影后,他一邊哭,一邊鬱悶地捶打身旁的男人,啞著嗓子道:「你說你,你為什麼那麼晚才來,你為什麼不能早點來!」

顧沉澤拉住他的手,無奈道:「我還要怪你呢,為什麼騙我?」

白棋然才不理他,繼續罵道:「就是你的錯!」

顧沉澤拉著小朋友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聽到我的心跳沒,看到電影里的你那張臉我也心驚膽顫,只比你差一點鱷魚淚了。」

白棋然惱怒道:「你才是鱷魚淚!對了,別讓小言知道我哭了,他肯定要笑我。」

為自己演的電影哭成這樣,這種事真是太沒面子!

顧沉澤輕聲應下,攬著自家小朋友安慰著,等到白棋然不哭了,他才笑道:「要不然,我們以後的孩子也叫遇聲吧。顧遇聲,很好聽。」

白棋然卻是搖頭:「我的孩子才不要和別人同名呢!」

顧沉澤想了想:「那顧遇笙?笙簫的笙?」

想了想,白棋然才滿意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見著小朋友這副「我就勉強答應你了」的模樣,顧沉澤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心裡的那點沉悶也消散不見。

『餘聲,你就是我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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