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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圓圓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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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下,李香君提著紅裙下車,她執意要自己走出這歷經風霜雪雨的天下雄關。

站在雁門關下,她撫摸著牆上的一磚一瓦,腳踩著歷經踐踏的青石,不禁蹲下身子去觸摸這些石頭,她感覺到萬千鐵騎從此處經過時發出的吶喊聲、鐵蹄聲、刀劍撞擊聲,似乎全身的血液也開始沸騰。此刻她想起了李賀的《雁門太守行》: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好了,可以了香君,還有二百里路要走呢,本姑娘可不喜歡這裡,早點到了大同才能見到哥哥。」阮麗雪不似李香君這麼多愁善感,她的心中可是早已飛到了大同。突然她盯著陳圓圓,眼睛眨了幾下,一根手指放在嘴中歡快的叫到:「香君快來看,圓圓要是抱著琵琶像不像王昭君。香君你不是擅長丹青嗎,我來指揮,圓圓你打扮一番,讓香君畫個『圓圓出塞圖』。」

女孩十八九,正值好玩的時候,眼前又是塞外美景,這個主意立刻得到了圓圓與香君的同意。圓圓披上了銀絲合紋刺繡披風,斗篷上銀色貂絨隨風柔柔的飄動。她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抱著琵琶向關外走去,行了十米則雙眉微蹙,懷抱琵琶亭亭而立,立於這雄關之前,盡展漢家女子之美。

李香君一時看的有些痴了,她看著陳圓圓,又望了望關外一望無際的枯草。這一刻她不覺淚水流了出來。在去往漠北草原的千里之路上,王昭君內心的感情是何等複雜,離開生養自己的故鄉和親人,凄苦和悲涼,為了整個民族的利益,她一個弱質女子隻身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民族、陌生的氣候水土和生活習慣……。

一切的一切對她一個嬌滴滴如花似玉的少女來說簡直是一個無可預知的災難,身上的擔子太重,迷茫和未知的恐懼環繞著她,馬嘶叫雁啼鳴,秋風蕭瑟,寒涼漸起,她內心冰冷,而思鄉想家之情卻越走越濃,一去三千里,出了雁門關再見已不能。於是彈奏起來隨身攜帶的琵琶,琴聲婉轉低沉,哀怨悲壯,離別之意濃厚。

天上的大雁看到地上如此漂亮的美女彈奏琴弦,被她的美貌和哀婉的神態所吸引,想看看這個如花般的年紀,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少女怎樣如此的心事重重,情感如此悲切,不自覺地忘記了展翅,於是大雁便從天空跌落下來。因此,王昭君也被稱為「落雁」。

她擦了擦眼淚,沖著圓圓說道:「圓圓你別只是站著啊,你彈一曲《塞上曲》,我保證曲終畫成。」

圓圓彷彿也進入了狀態,她微微頷首,雙眉凝的更緊,眼中寒煙似霧。隨著她白皙的手指輕撥琴弦,立刻傳來縷縷琴聲,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迴腸盪氣。琴聲如訴,一會兒自己所經歷的美好時光,一會兒是所經歷的風霜雪雨,而或最初的模樣,都緩緩流淌起來,此刻更是心情起伏不定,不舍不離不棄,但是又有著許多的無奈,……。

一曲終了,李香君也落筆而泣,一滴淚水正好落在了畫中圓圓的臉上,旁邊一首小詩:「黃沙堆雪暗龍庭,馬上琵琶掩淚聽。漢室御戎無上策,錯教紅粉怨丹青。」她擦擦淚水,收好《圓圓出塞》圖,招呼圓圓和麗雪趕緊趕路。

三個姑娘的舉動讓文忠也是無奈,這一會哭一會兒笑的,也太難伺候了,不是公子的家人,他是絕對不會親自護送的,下次這事還是交給劉溪、左岩他們去做吧。

雁門關上,一白衣書生清冷的望著這一幕,喃喃說道:「果然是昭君出塞,清麗佳人,曲子也好,待本公子完成大事之後,這個黃衣姑娘一定要搞到手玩上一段。」

一旁的灰衣老者低聲說道:「公子,大事要緊,何況那車夫也是高手,先天之氣內斂於體。」

「怎麼,老丁你怕了,看來你這個嵩山劍派的大長老當的時間越長膽子越小,是不是被少林寺那幫禿驢壓制的太久了?」

老者尷尬的笑道:「馬師兄,那車夫也不過鍊氣二層的功力而已,我怎麼說也是鍊氣三層武者,何況還是師兄在此坐鎮,只是門內有令,一切以會盟為主,這幾個女子都是庸俗脂粉,怎麼能夠入得師兄之眼,等到會盟之後,自然擒來獻給師兄。」

「哼,這還差不多,不過老丁你也算一個廢材了,浪費宗門這麼多資源,才到了鍊氣二層,放心,事情辦妥之後,師兄給你撐腰,將少林寺這些禿驢通通趕走。」說著,他右指朝著遠去的那輛馬車輕輕一彈。

「師兄,趕走少林寺萬萬不不可啊,那可是祖師爺答應給這些禿驢的,何況現在的少林寺也是卧虎藏龍,哪是容易趕走的。」老者低頭小聲辯解。

「末法時代將到,你怕什麼,達摩那個老禿驢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或者早就死了,當年只是祖師輸了半招給達摩,這才讓出了一半嵩山。」白衣書生不屑的望著遠方,在他看來這老者果然是老了,忽然他會意的笑了,趕不趕少林寺,他瞎操心,那自然有長輩們做主,他關心的卻是捉到那黃衣女子后如何……,要不是自己目前不能出手,他早就滅了那個車夫,將那黃衣女子把玩在掌中。

馬車內,圓圓一手捧著一個暖爐,一手撫摸著畫上的美人,她輕聲說道:「香君,這個淚痕是你的,你怎麼這麼多愁善感啊,古人的事情自然都是往事,今天的我們做好我們自己就行了。」

「是嗎?」李香君收起了畫,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這個當然了,青楓大哥經常這麼說,不要讓別人的情緒影響了你的心情,這樣才會快樂,你看麗雪,整天瘋瘋癲癲的,哪有一點姑娘家的矜持。」

「好,你們兩個一起合起來欺負我,看我到了大同不告訴哥哥。」麗雪撅著嘴巴,露出一臉的不滿,同時又是放肆的去捶打二人。突然,圓圓一聲驚叫,二人趕緊問道:「怎麼了?」

圓圓紅潤的臉色有些慘白,一臉迷茫的說道:「不知為何,剛才只覺一涼,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了體內,也許是幻覺吧,現在已經沒事了。」

「哼,真是的,大驚小怪,來,讓本姑娘幫你查查哪裡受傷了。」說著,三個姑娘在車內又是亂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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