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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叫南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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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代號零的殺手。沒有名字。之所以是代號,是因為今天我是零,明天我可能叫壹,當然,那一天更可能是我的死期。

我沒有之前的記憶,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我的記憶,開始於暗無天日的黑屋子裡,那裡有幾十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我們出不去,整個屋子有一個從來沒有打開過的厚重的大門,還有頭頂一個小天窗。

我們的吃喝拉撒都在這個黑屋子裡,所以黑屋子味道很是難聞,變餿了的食物、排泄物、嘔吐物,各種東西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噁心到令人作嘔。

黑屋子也很吵,小孩子的哭聲最是頻繁,只是越是哭,越是挨打,漸漸地,那些孩子也不哭了,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我們從哪裡來,也不知道要去往哪裡。

一開始每天都會有一個硬邦邦的饅頭,和一些餿掉的湯水,後來,就沒有了。

我們開始挨餓。

這個時候,我們還是很和睦的。雖然沒有交流,大家都像是不會說話的木偶一樣,安靜、和睦地吃飯,或者挨餓。

幾天之後,漸漸地就有小孩子受不了了,他們在某一個睡眠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屍體很快被抬了出去。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扇厚重的大門打開。明晃晃的刺眼的亮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又過了幾天,差不多有一半的小夥伴餓死了。黑屋子裡上面的洞口吊下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和一把很漂亮通體黑色泛著蠱惑人心的光澤的匕首。

所有的小夥伴一哄而上,白花花香噴噴的大米飯瞬間撒了一地,所有人都圍著去搶,囫圇地往嘴裡塞。一些個子瘦小的擠不進去,只能在外面嗷嗷的叫,彷彿野獸發出的嘶喊,拉扯著想要去搶地上的米飯,場面亂作一團,很多小孩不停地被打出來,又不停地進去搶米飯,如此反覆。

只有我,撿起了那把匕首。

殺人,其實很簡單的,特別是殺一群已經餓了那麼多天,手無寸鐵的小孩子。只要一刀。

我把他們都殺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血,可以那麼滾燙、黏膩、噁心。比黑屋子裡餿食物、排泄物、嘔吐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還要噁心。

把他們都殺了之後,那扇大門又一次打開了,外面如我所想,擺著一桌真正的山珍海味。

之後,我就成了這個組織里一名真正的殺手。那時候我還不是零,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我唯一的夥伴就是從那個黑屋子裡帶出來的匕首。

生活成了永無止盡的訓練、殺戮、受傷、再訓練、再殺戮。就像我說的,殺人其實很簡單的。致命的地方,輕輕一刀就夠了。

當然,一開始我的手法沒有那麼乾脆,很多次一刀下去,對方並沒有死透,那種喉嚨里含著血沫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很詭異的聲音,那種奇怪驚悚類似於「咯咯」聲的聲音,成了我多年來,糾纏不休的夢魘。

所以之後,一刀斃命,是我唯一的仁慈。

數年以後,我漸漸嶄露頭角,成了組織里代號零的殺手。我才知道,組織每年都會網羅各地的孤兒棄嬰小孩,然後關在那個黑屋子裡,無論關進去多少個,每年都只會出來一個。

我不喜歡這種生活,不喜歡這種暗無天日只和陰暗為伍,整個人都在發霉的日子,鮮血的腥味總讓我作嘔,數年來我根本吃不下葷腥。

我不知道我從哪裡來,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甚至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每個人不是都應該是帶著目的來到這世界的么。

為什麼只有我沒有……每個午夜夢回,我總一次次問自己,活著的理由是什麼?

如果沒有目的,那我活著做什麼?

明明沒有了任何活下去的目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我不能死。一定有什麼,是需要我,並且只能是我的存在。

我想,一定有。

哦對,我有一個人要保護,那個人不叫我零,她叫我南瑾,或者瑾。聽說,瑾是美玉的意思。這個字,是我這一生里,最眷戀的發音。

她有一雙很亮很黑,會說話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我見過一閃而逝的藍光。她說,那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會絮絮叨叨很我說很多,重要的,不重要的。不管說什麼,只要在她身邊,我都覺得很輕鬆,很滿足。

她要我留下,做她的夥伴。這件事,我違心拒絕過兩次。因為我知道最後我還是會離開,我這一生,存在的意義,便是遇到她,守護她,雖然時間如秋蟬般短暫,但我依舊感激。只是……擔心她會難過。

她其實是一個很容易就會難過的人。

就像我拒絕她的時候,她就很難過。其實,我很想她做我的夥伴。非常想。

我沒有夥伴。零的夥伴只有那一把匕首,聽說還是一把很有名的匕首,削鐵如泥。可我不在乎,即使是一根竹籤,我也可以殺人。

哦對,現在我不是殺手了,我叫南瑾。我這一生存在的理由,就是等到她,保護她,站在她身側,成為她的,夥伴。

……

南瑾彷彿做了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夢。雜七雜八舊事記憶,紛紛擾擾地如同摻雜糅合在一起,又重新回憶了一遍。以至於夢裡醒來的時候,他有些不太清楚到底身處哪裡的迷茫。分不清前塵往事。好像自己還是那個代號零的殺手,又好像不是。

昏黃的陽光從開著的門口灑進來,溫軟而美好。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帶著病態的蒼白,根根骨節分明,只有他知道,這隻手染了多少鮮血。

少女坐在大大的書桌后,手執狼毫筆專心寫著什麼,白皙的容顏在日色中蒙上了一層暖意。那個少女,他不認識。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抬頭看來,微微一笑,笑容溫軟而繾綣,她說,「恭喜你,重獲新生。我叫月嬋,是暮顏的師姐。」

新生。他為這個詞微微笑起來,弧度有些生澀,他不常笑。

「暮顏呢?」他問,聲音沙啞地嚇了自己一大跳。

書桌后的少女微微一笑,眼神莫測,直截了當地說道,「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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