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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crow,grave (四)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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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傷害、相互原諒,然後在錯誤的循環中加深著對彼此的失望,這就是人。

——首語

「白孤,」蜷縮在白孤右側,簡·格雷哆哆嗦嗦地說道,「要是咱們凍死、餓死在這兒,誰給咱們收屍呢?」

搖了搖頭,白孤看著天空中瘋狂舞動著的飛雪:「不會的,我們不會凍死的。不過是一場大雪而已,就算摸索著我們也可以回去。」

「而且就算死,我們也不會讓你先死的。」隔著白孤,玄君陽對簡·格雷說道。

「你們倆需要我來為你們刻墓志銘么?」簡笑起來,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卻並讓人覺得難以接受。

玄君陽張開嘴,白色的水汽從他嘴裡飄出來。他很喜歡這種氣體的固化,迷離奇幻,好像將自己滿帶著疲憊與不甘的靈魂也一併吐出來一樣。

伴著風聲想了一會兒,玄君陽說道:「我的墓志銘就寫;『來吧,你們這些無用人,我來接引。』」

「我才你死後一定會被撒旦接走的。」簡·格雷撇了撇嘴,死者留下這樣的墓志銘,簡直就是活著的時間留下了一道詛咒。

「那也太黑暗了,」白孤說道,「你這麼痛恨這個世界么?」

聽著白孤的疑問,玄君陽沒有回答。因為太冷了,不想多給口舌來解釋,而且他確實很不喜歡這個世界。

「那你呢?」說著,簡將頭埋到白孤的臂彎里。她覺得冷,想要暖和一點。

白孤看了看依偎著自己的簡,又看了看玄君陽:「能活過真令人感到幸福。」

三人都不曾注意到,天空中的雪慢慢安靜了下來,上下翻飛的瘋態漸漸成為了緩慢輕盈的垂落。

人說冰島的天氣迷人,迷人之處在於多變,這話不假。不到半個小時,狂風與飛雪便完全停了下來,天空變得一片清明。守在岩石后的三人站起身來。

「嘖,這鬼天氣。」玄君陽伸了個懶腰,久坐讓他覺得肌肉僵硬。四下里積了薄薄的一層雪,稀稀落落的白。能感覺到氣溫比剛剛降了一些,但不礙事。

白孤張望著天空,他覺得歡喜。這樣的天空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家鄉的天空在記憶中總是像時局一樣灰濛濛看不分明;倫敦的天空又因為總下雨而看上去很薄,好像一捅就會破開個窟窿一樣。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後能住到這裡。

忽然,他的背後傳來呼喊聲:「白孤!快看!」

「嗯?」聽見簡·格雷的呼喚,白孤回頭看過去,一坨雪球打在了他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

冷冰冰的,有些硬,有些沙沙的觸感。

用手抹掉臉上的雪,白孤感念自己似乎還活得真實,在一瞬間便能生出如此多的體驗,只是這雪的觸感和記憶中的存在些許出入。

「哎呦,你反應也太慢了!」雙手插著腰,簡·格雷不滿地抱怨道,「簡直像個樹懶一樣,我祖父的反應都比你快。」看起來,她想要的是一個迅速躲過、或者被擊中后緊接著反擊的白孤。

玄君陽搖了搖頭:「簡,你得知道白孤從小就不愛這種打來打去的活動——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他就總是被所有的孩子用雪球追著打。」他也不是很明白,白孤寧可被四面八方的雪球埋得像個小雪人一樣也不肯反擊到底是因為什麼。

「哦……」看著慢吞吞抹掉積雪,然後用袖子擦臉的白孤,簡皺皺眉頭,臉上閃過歉意的神色。

「簡,」白孤看了看化在手中的積雪,他明白為什麼那雪的觸感會有不同了,「你這雪球攢得不幹凈,有泥。」

「啊!抱歉!」

「白孤是不會跟你一般見識的,」從後面輕輕推了簡一下,玄君陽看著前方,「快些走吧,就算白晝長得出奇,我們也不應當耽誤太多時間——尤其是在這種陰冷詭譎的山地。」

他說的沒錯,循著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看過去,不出百米便是如同被刀刃豎直劈而形成的斷崖。在那前方,虛空的道路綿延向遠處依然被風雪縈繞而看不分明的群山,澄清的天幕之下是擺脫了風雪阻隔而變得開闊的景緻。

從遠方吹來的山風中夾雜著彷彿伸手便可以扯出的絲絲的冷氣,應當是青色的,抓在手中冷而冰,不消半刻便會消散在手中。

「咱們要找的東西在哪裡?」看著遠方的山巒,玄君陽對簡·格雷問道。那是格雷家的書,研究最透徹的自然是格雷家的人。

「權能消失,銀光自天空墜落。」

「銀光落於天柱之上。」

「天柱傾頹,人們於廢墟尋得那劍。」

簡·格雷背誦著書稿中的文字,一步步走向斷崖的盡頭。

「曾經的山巒被銀光削斬,權能的氣息伴隨銀光留下。如果山巒被削斬,那麼群山前的斷崖就是遺迹。只是不知道地貌活動如此頻繁的地帶,新的地貌會不會已經將曾經的蹤跡掩蓋下去了。」

站到了斷崖的邊緣,簡·格雷展開手臂感受著對面群山送來的清涼的風。白孤看著她,那副自由的樣子彷彿縱身一躍便可直上青雲。

但她接下來的話卻讓白孤和玄君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就在下面,我們要沿著斷崖下去。」

……

「也許只有我們三個來做這件事,真的不明智,」看了看嵌入地中的鋼柱,又看了看連接自己與鋼柱的繩索,白孤小聲對玄君陽說道,「我寧可多花些錢讓別人來冒這個險。」

點了點頭,玄君陽同意了白孤的看法——兩個富家公子、一個愣頭姑娘,雖然設備齊全,危險的等級卻並沒有顯著降低。

「我覺得你現在投降還來得及,」白孤看著玄君陽,央告一般地對他說道,「不過是一時的計較,要是把命都搭進去就不值當的了。」

玄君陽一邊壞笑一邊看著白孤:「你要是害怕,就不要下去了。」

「嘿你這人,不識好歹。」撇了撇嘴,白孤又看向簡·格雷。

顯然簡·格雷並沒有白孤與玄君陽那樣的擔憂,也許神經大條的人就算是死亡近在咫尺也只會覺得那是頭頂飛過的鳥兒,絕對不會撞入自己的懷中。

「你真的要一起下去?」白孤看著一臉興奮的姑娘,自己的臉上卻不掩擔憂的神色。

點了點頭,簡·格雷的眼中似乎要閃出光來:「有這種好事情,當然要一探究竟啦!我要讓玄君陽知道,不要輕視了神話的歷史價值!」

「也許……你可以幫我們看著這該死的鋼柱,別讓它鬆動了。」白孤想找借口留下簡·格雷,但他同樣也是真的不信任冰島稀鬆的凍土和看上去並不堅實的鋼柱。

堅決地搖了搖頭,簡·格雷踢著自己面前的鋼柱:「你看,多結實,絕對沒問題的。」

看著簡·格雷若無其事地踢著自己的鋼柱,玄君陽沉默了。

「可是,如果真的出了事,我跟玄君陽可遭不住的。」

「哎喲,我不會怪你們的。」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簡·格雷的豁達讓白孤覺得捏一把汗,「本來就是孑然一身的人,就算死掉也不會有人難過的。」

聽著簡滿不在意的話語,白孤正色道:「我和玄君陽會難過。」

「我來吧,」打斷了二人的爭吵,玄君陽解開了自己腰上的繩子,「簡就算留在這兒也沒辦法拉住你或我的體重,不如讓我留下來,你和簡下去。」

「這樣的話你不就沒辦法親自考證了么?」白孤看著玄君陽,同樣露出了壞笑,「難不成你才是真的害怕了?」

「得了吧,」玄君陽聳了聳肩,「我是怕你的臂力不行,拉不住我。」

因為天生虛弱,白孤像吸血鬼一樣,除了課程基本不怎樣出門,也不愛活動身體。玄君陽則擅長各種運動,所以體力和爆發力都比白孤要強很多。

點了點頭,白孤不得不承認,玄君陽的思慮是完全正確的。

雖然從頂部看上去恐怖而陰森,彷彿無盡黑暗的承裝容器,但真正下入到內部,便會發現這個斷崖並沒有多麼的令人恐懼——沒有想象中那樣深,也沒有那樣黑,只是腳下時不時會傳來冷風穿梭於林間的嗚咽聲。

「白孤!」距白孤不遠處,同樣拴著繩子一點點向下垂著的簡大聲呼喊道,「我們的運氣不錯哦!」

循著簡·格雷的手指,白孤向下張望。隱約之間,似乎有什麼光源閃爍在林間。那是一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光芒,因為就算被描述為波動也可以——只是引得周圍的景色發生波動扭曲,卻沒有什麼明顯的顏色明滅其間。

坐在兩個鋼柱之間,玄君陽聽到了簡·格雷的呼聲,也不由得好奇地伸頭張望,只是雖然相隔不過幾十米的差距,從他的眼中卻是什麼都看不見的。

「我一定可以說服玄君陽的!」簡·格雷興奮地說著,她的語速似乎都加快了不少,「沒準兒這樣就可以實現家族的夙願,將幾個世紀的研究徹底證明!」

白孤看著她興奮不已的樣子,微微笑了一下。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因為他們二人還吊在半程上,根本是上不頂天、下不著地的狀態。

忽然,白孤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加速下降了一段,隨後用力蹬了蹬左腳邊的石頭,確保它不會脫落。

「沒準兒我可以憑著這個發現成為歷史學家呢!」簡還在做著她的美夢,「到時候也可以讓玄君陽知道自己到底是多麼淺薄!哼!」

說完,她看向白孤,卻發現緊皺眉頭的白孤正如同鐘擺一般飛速向自己這邊盪過來。

隨後,簡的視野瞬間模糊,恍惚之間有著石壁的灰白和腳下林海的深綠兩種顏色的交錯旋轉。也許她正在掉落下去——她應該看到因為忘乎所以地擺動,自己腰上的繩子與凸起的碎石產生了摩擦。

摩擦意味著損耗,損耗意味著斷裂。

此刻,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單詞在腦海中轟鳴: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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