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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 萬字大結局(一萬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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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可能是為了彌補之前蘇雲卿差點遇險的失誤,挽回自己的聲譽,保鏢公司這回配過來的人能力確實是比前面兩個要高出不少。司機的表情看上去雖然有些弔兒郎當,但一路上車開又快又穩,好幾次蘇雲卿都生怕他們會跟路上的其他車子相撞,結果總是在關鍵時刻被神乎其技的閃了過去。除了剛開始大卡車的那一下之外,後來追上來的黑色小車並沒機會給顧言之他們造成什麼實際威脅。

兩輛車在環城公路上演的生死時速,這種場景蘇雲卿一直以為只有電影上才會有。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在早高峰過去之後,路上的車子已經少了很多,不然不要說是躲避後面的追逐,估計得被堵的開都開不動。

這段驚心動魄的追逐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畢竟是法治社會,對方再怎麼一手遮天也不敢這麼頂風作案,完全無視法紀,加上後來可能是看到確實追不上,漫漫的就消失在了他們身後。

為了安全起見,最後顧言之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去了機場,只不過原本是計劃坐私人飛機回去的,現在則改成民航,坐最快的航班回京市。

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機場貴賓室內,顧言之正被蘇雲卿勒令半趴在沙發上,給她看手臂和背上的傷——說是傷,其實就是幾塊淤青,對顧言之來說根本不痛不癢,蘇雲卿卻十分緊張,讓燕妮去找了葯,然後挽著袖子跪坐在一邊綳著小臉認認真真給顧言之把淤青揉散。

顧言之以為她是被嚇壞了,剛才那種情況確實是很危險,稍有不慎他們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坐在貴賓室里。假如今天他不在,只有蘇雲卿一個人……

顧言之眼神陰鷙暗沉,血色的殺意在眼底慢慢浮現。

等身上的『傷處』處理完之後,顧言之轉身把蘇雲卿抱進懷裡,愛憐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我沒事,嚇壞了吧。」

蘇雲卿沒說話,低頭咬唇窩在他懷裡不發一言。

顧言之微微皺眉,習慣性的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自己。

「在想什麼,嗯?」

蘇雲卿眼睛微紅,剛才的事情還讓她心有餘悸。但卻她還害怕的並不是自己會遭遇什麼,而是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似乎已經成為了顧言之的一個累贅。

顧言之一看到她這個表情心裡就痛了一下,低頭憐惜的在她眼角輕輕吻了吻,低聲哄道:「別害怕,我在這裡。」

蘇雲卿紅著眼看他,抿唇沉默良久后才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說道:「顧大哥,你把我送走吧。」

顧言之表情一滯。

蘇雲卿說:「不管是出國進修也好,工作也好,又或者是隨便把我關在什麼地方都行,我都願意,我都答應,只要你安全。」

顧言之皺眉道:「什麼叫只要我安全?」

他仔細端詳著蘇雲卿的表情,試圖在她臉上找出一些端倪。「卿卿,你在想什麼,告訴顧大哥,嗯?」

蘇雲卿抬手圈住顧言之的腰背,纖細柔軟的手輕輕撫過他背上的淤青處,聲音泫然欲泣。

「如果不是我,你剛才根本不會受傷。」

顧言之說:「這點淤青根本就不算什麼傷。更何況,對方的目標是我,他是沖我來的,是我讓你置身陷境。」

蘇雲卿用力搖頭。

「如果不是為了來找我,遷就我的行程,你根本不會離開京市。」

「我不離開京市他們就不會對付我嗎?」

「至少他們不敢這麼猖狂!」

顧言之語塞,蘇雲卿的話讓他一瞬間無言以對。

確實,如果他在京市,裡面有虎鯨和食人鯊相互制衡,再加上天子腳下,饒是他們再怎麼恨自己,也斷不敢像現在這樣在大馬路上就明目張胆的對他窮追猛打。而且應家,戰家在京市各界都有人,也絕對不會容忍他們這麼猖獗。

「而且,今天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至於會受傷。」一想到對方背上大片的淤青,蘇雲卿就心疼的不行,同時還有一種深沉的后怕從她心裡升起。

假如今天貨車撞過來時他們沒有躲開,那護在她身上的顧言之會受多重的傷她根本連想都不敢想!即便是這次僥倖躲過了,若是還有下一次呢?若是以後他真的為了救自己而受傷,甚至是丟失姓名呢?

顧言之想要送她走是因為他賭不起,而對蘇雲卿來說,她又何嘗能拿顧言之的安危來冒險?

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捨不得看他受到半點傷害。

所以,或許顧言之是對的,她現在要做不是自以為是的留在顧言之身邊,而是該乖乖聽從他的安排,保護好自己,讓他沒有後顧之憂,讓他不再因為自己的任性和倔強而受傷。

「我出國。我去讀書,去深造,去哪裡都可以。」蘇雲卿緊緊的抓住顧言之的手,將自己的額頭抵靠在他的掌心,小聲啜泣道:「我只要你平安無事。」

顧言之猛地把蘇雲卿壓在沙發上,然後俯身深深的吻她。

流在他掌心的眼淚像是帶著火焰,自掌心脈絡流淌至他的心臟,燒的他眼睛通紅,心臟緊縮,只恨不得能將眼前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做他的骨,他的血,主宰他生命的一切,並且此生此世,永不分離。

每一天每一天,他都覺得自己不會再更愛她,但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看到她笑容的那個瞬間,顧言之就會覺得自己比上一分上一秒更愛她。

蘇雲卿閉著眼睛承受來自顧言之洶湧的愛意,哪怕感覺像是快要窒息,仍舊是毫不放鬆的緊緊抱著他,不願意遠離一分一秒。

什麼堅持什麼自由都可以放棄。

只要是為了你。

++

蘇雲卿出國的手續辦的很快,在《青海湖蝴蝶》巡演結束之後,她就對外公布將去米國A大學戲劇專業進修深造。媒體和粉絲還沒從這個突發的消息中回過神來,蘇雲卿出發的日子就已經定了。

在顧言之為她辦理手續,安排那邊生活的時候,曾有虎鯨那邊的人打著過來幫忙的名號想要插手,顧言之二話不說直接去見了『虎鯨』本人,直言道如果還想繼續合作下去,就不要再打蘇雲卿的主意。

「我對付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讓你贏不了。」顧言之語氣淡然,話里卻是最狠厲的警告。「別碰她,這是我最初也是最後的忠告。」

顧言之走後,虎鯨身邊自然有幕僚對他的狂妄十分不滿,想給虎鯨上點眼藥,結果虎鯨卻意外的非常欣賞顧言之。

「最好的合作夥伴永遠不是那些看似毫無弱點,沒有一點破綻的人。」虎鯨說:「反而是像顧家小子這種,心有牽挂,就會有所顧慮,這樣的人合作起來才能真正放心,因為你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

虎鯨跟他幕僚之間的談話沒人知道,但自那以後所有人都知道顧言之有多看重他女朋友,那是顧言之的逆鱗,誰碰誰死。

所以在後來顧言之幾乎跟瘋了一樣對食人鯊那邊的人窮追猛打,不計代價,極其兇猛的咬下了他們的一大塊肉,大家就完全不覺得驚訝了。

誰讓對方這麼不長眼,碰了顧家大少爺的心頭肉呢。

在蘇雲卿出國前一天晚上,兩個人徹夜恩愛,一夜未眠。

清晨,蘇雲卿阻止了顧言之打算去機場送她的決定。

「我不喜歡跟你說再見。」蘇雲卿低聲說:「也討厭在飛機上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你不要去,也不準跟我說再見。」

她眼角通紅,眉間明明仍帶著被徹底疼愛過的愛意,糅雜著即將遠去的傷心和不舍,讓顧言之只看一眼就心痛難當。

若是可以,他不會讓她離開自己哪怕半步。

顧言之緊緊抱著蘇雲卿,在心裡暗自發誓,今日蘇雲卿所受的所有委屈,來日他會讓對方十倍百倍的償還。

蘇雲卿對外公布是在米國A大學,但除了顧言之和葉閃,以及隨行的燕妮,那岩之外,沒人知道她其實真正去的是英吉利的S大學。

在上了三個月的語言預科班之後,蘇雲卿順利以一名普通學生的身份順利入學,從此開始她的學生生活。

而在這短短的三個月里,華國國內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蘇雲卿出國之後,顧言之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他開始猛烈的向食人鯊發動攻擊,幾乎是以一種不死不休的姿態是要報復食人鯊。他跟虎鯨那幫雖然老謀深算,但有時候難免過於計較得失以致有些瞻前顧後的謀士們不同,顧言之表面上看上去冷酷腹黑,但其實骨子裡剛猛狠厲,有些計謀看上去雖然過於偏激不留餘地,但往往能收到奇效。

食人鯊這才發現,原來顧言之以前不過是在保留實力,他雖然答應和虎鯨合作,但其實並沒有拿出自己全部實力,只是在能夠控制的範圍內為對方提供幫助,而如今食人鯊動了蘇雲卿,這在顧言之看來是死罪,他不允許有任何人把主意打到蘇雲卿身上。

觸逆鱗者,死!

虎鯨自從得到顧言之不遺餘力的幫助后簡直如虎添翼,他們一路壓制一路攻擊,食人鯊很快就潰不成軍。

曾經也是供萬人仰望,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家族,一旦崩潰竟也如雪山崩塌,從此再也無力反擊,只能任人宰割。

++

蘇雲卿出國半年後,國內有媒體突然爆出一個驚天新聞。

京市有個伍姓男子今年才二十歲,卻已經欠下好幾條人命,並且在過去的四年間,涉嫌強迫十數名女性跟他發生關係,當中還有一半是未成年少女。其中最讓大家震驚的是,在他強迫完這些女性之後,還把她們當做『獎品』,『打賞』給跟在自己身邊的跟班們。如果有人不願意,這幫人就會使用強迫,暴力,乃至違禁藥品,毒品等令人髮指的手段來強迫她們屈服。

當中就有兩個少女被他們活生生給玩,死了。

新聞一出,整個華國都被震動了。民眾震驚於在當今這個法治社會竟然還有如此聳人聽聞的惡行,更震驚的是,這樣的惡魔竟然還能逍遙法外足足四年之久!

民眾的憤怒和輿論的指責如潮水般湧入,說是舉國震怒也不為過,此時如果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不處置這個惡魔,不足以平民憤。

新聞出來之後舉國關注,程序也走的相當快,很快處置就出來了——即刻死刑。

這個判決無疑大快人心,普通民眾看到惡人終於得了惡報也都撫掌稱慶,但更多的疑問也隨之而來。這個伍姓男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為什麼可以被縱容,被無視這麼久?有多少無辜的女性被他糟蹋,被他傷害致死,家屬卻求助無門,為什麼直到現在才被揭發?

這些問題作為普通人或許沒有辦法得到真正明確的答案,畢竟所有能被民眾知道的新聞,必定是可以被民眾知道,或者說想被民眾知道的。而掩藏在這後面的風起雲湧卻往往不為人所知。

在普通人看來只是抓了個變態,但對部分人來說,這是一個家族開始衰落的象徵。

伍姓男子是伍川橋唯一的兒子。

食人鯊已經護不住自己的子弟了。

他和他的家族終於走到了窮途末路。

在伍姓男子被槍,決,同時食人鯊的人開始一個個被清算時,顧言之看著每日送過來的內部聯絡,終於長長,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是一場無聲,卻驚心動魄,九死一生的鬥爭,它曾經漫長的讓顧言之以為這一生都看不到結局,但萬幸,它終究還是結束了。

他們贏了。

他復仇了。

++

去英吉利接蘇雲卿回家之前,顧言之和戰北落一起去了國內某個公墓。

這裡埋葬著在異國他鄉為國捐軀的同袍,兄弟,戰友。

這裡曾經是顧言之和戰北落一生的遺憾和悔恨,是支撐他們咬牙前行,不顧代價爭得公道的原力。

而今,這一切終於都可以結束了。

顧言之咬緊牙關,沉默的看著墓碑上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耳邊是戰北落輕聲的絮絮低語。

「我們沒有辜負你們。」

戰北落半蹲著在墓碑前,給昔日兄弟們一一滿上酒。

「那龜孫已經完蛋了,兄弟們的仇,我跟老顧幫你們報了。當日老顧昏迷,我被人監視動彈不得,後來我們自由了之後又不敢過來見你們,怕你們怪我跟老顧沒用,怪我們沒能力為你們查清真相,為你們報仇。」

「幸好最後也沒辜負你們,沒讓你們白白犧牲。現在都過去了,你們也都安安心,今天跟我們喝完最後一場酒,然後開開心心的去投胎,下輩子就安安分分的做個普通人,娶個乖媳婦或者嫁個好老公,好好過日子。」

「我跟老顧現在也挺好。老顧做了大老闆,賊有錢的那種,還找了個美的跟仙女一樣的小姑娘做老婆,老顧跟人家好的時候,小姑娘還沒成年呢,你們說他畜不畜生。」

「我呢,我退下來啦。也找了個人,雖然沒有老顧老婆那麼乖又那麼仙女,但我挺稀罕他的,從小稀罕。以後就他了,不改了。」

「我們都挺好,真的。」

顧言之閉了閉眼,掩去眼中的濕意,輕輕拍了拍戰北落的肩膀。

戰北落站起身,和顧言之一起沉默的看著這一排墓碑許久。

「英雄,這輩子你們已經做過了。下輩子,一定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啊。」

「總該輪到別人來為你們負重前行了。」

++

顧言之趕到英吉利時是白天,他打開公寓門,不出意外裡面空空蕩蕩的——他其實按照計劃該是在後天,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後再過來接蘇雲卿的。但他去公墓見完戰友們,看到等在外面的應軒和戰北落毫不顧忌手牽手的離開,他突然就很想見到蘇雲卿。

所以他把手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讓葉閃立刻安排飛機飛了過來,也沒有告訴蘇雲卿。

蘇雲卿一直以為他要後天才來,所以今天還是照常去上課了,那岩則在這邊上小學,現在也是上課時間,公寓里自然沒人。

顧言之原本並不累,雖然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但私人飛機的舒適度是民航飛機無法比擬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在他推開蘇雲卿房間的門,感受到撲面而來屬於對方的馨甜氣息之後,他突然就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疲倦,而是一種來自精神上的強烈倦意。

就像是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處,讓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真正放鬆的休息一次。

他鄉非歸處,吾愛所在方是終途。

顧言之把衣服隨手一脫一扔,直直的往床上倒去,手不小心撞到床邊的小桌子,把上面的抽屜給撞出一條縫,裡面的寒芒一閃而過。

顧言之的滿腔睡意被這抹眼熟至極的寒芒給逼了回去,他猛地做起來用力拉開柜子,果然在裡面看到一把軍工刀。

在這把刀的旁邊,還放了兩盒白色藥瓶,顧言之拿起來一看,藥瓶上的安眠藥名稱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如果只有一把小刀,顧言之還能跟自己說可能蘇雲卿是拿來防身用的,但安眠藥!安眠藥!

顧言之額頭青筋暴起,心臟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他又急又怒,與此同時還有強烈到極點的不安和恐懼。

蘇雲卿準備這些東西的用意,雖然他不願意去猜,但似乎除了這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解釋。

而他的猜測也很快得到了證實。

在柜子里除了小刀,安眠藥之外,還放了一封信。

是一封提前準備好的遺書。

++

蘇雲卿急匆匆的從電梯里跑出來,小臉上都是汗水,因為著急單肩包滑落在地也不管了,捏著鑰匙的手抖的厲害,對準了好幾次才成功開門。

打開門后冷清清的客廳讓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從房間傳來細碎聲響又讓她精神一振,把鞋子隨便往後一踢就衝進房間。

房間里,顧言之正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她,手上把玩著的正是她藏在抽屜里小刀。

蘇雲卿原本還興奮不已的情緒在看到顧言之手中的刀時猛地往下一沉,眼裡的驚喜也被心虛給代替。

顧言之把刀放在一邊,然後一步一步慢慢走近蘇雲卿,兩個人很快的就距離極近的靠在一起。

「你在想什麼?」顧言之猛地把人壓在門后,兩指捏著她的下巴,眼中是風雨欲來的憤怒和心痛。「你想給我殉情,嗯?」

這把小刀不是用來防身的,安眠藥也不是用來治療失眠的。

這些都是蘇雲卿用來準備自殺的工具。

只要顧言之在國內發生任何意外,若是當場身死,蘇雲卿就會立刻自殺隨他而去。

她在提前寫好的遺書中都安排好了。等她自殺殉情后,遺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並且請燕妮即刻帶著她的遺體回國,跟顧言之的葬在一起,若是火化,也必須讓兩個人一起火化,死後收殮在一起,永世不分。

「你到底在想什麼?」顧言之幾乎是痛心的說:「就算我出事,你……」

「如果你死了,你難道覺得我會獨活?」在最初的心虛之後,蘇雲卿已經飛快回復了冷靜,她背靠著門板,仰著頭看顧言之,兩個人之間的呼吸極近。

「你不在,我不可能活著。」

顧言之呼吸一窒。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能拋下我。」蘇雲卿伸手抱住顧言之的腰,依戀的在他懷裡蹭了蹭。「我都想好了,如果你真的出事,只要我立刻自殺,那樣肯定能夠追的上你。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投胎,下輩子,我還做你的卿卿。」

「我絕不讓你等我,也絕不會讓你離開我,拋下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我永遠跟你一起。」

顧言之猛地仰高頭,喉結因為激動而快速顫動。

他用力閉了閉眼,下一秒猛地的把蘇雲卿打橫抱起扔到床上。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哪怕一步了。」

顧言之俯下身,像是野獸終於將心愛的獵物鎖在了自己的領域,眼中閃著噬人的光,隨時準備著將對方拆吃入腹。

蘇雲卿甜蜜的笑了,獻祭一般的閉上眼,同時獻上了自己最純真的吻。

「樂意之至。」

++

等兩個人——應該說是顧言之終於冷靜下來之後,外面早已經星月高掛,夜幕低垂。

蘇雲卿累的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結束后被顧言之抱著清洗,然後迷迷糊糊里還被嘴對嘴的喂完了一碗粥,接著在顧言之按奈不住想要繼續時,她頭一歪又睡了過去。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瞬,蘇雲卿痛定思痛的反省著一件事。

餓過頭的男人,真的不能刺激……

真正清醒過來是在第二天下午,蘇雲卿完美的睡過了一天的課。

她剛睜開眼顧言之就湊過來深深吻她,如果不是蘇雲卿的久未進食的肚子發出抗議的聲音,他沒準還能重現昨天的瘋狂。

「餓了?」顧言之低笑著又親了她一口。「今天吃廣式點心好不好?」

現在只要有吃的蘇雲卿都不挑,她實在是太餓了。

顧言之又親了她的額角一口,然後才戀戀不捨的出去給她端吃的去了。

在跟顧言之你儂我儂,甜甜蜜蜜的吃過飯之後,顧言之把人用被子包好抱到沙發,然後很認真的看著蘇雲卿。

「卿卿,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蘇雲卿不明所以,「什麼?」

顧言之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才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兩個沒有離婚。」

蘇雲卿第一個反應就時我們當然沒離婚,我們都還沒結婚呢!但這個念頭只有一瞬,因為她很快響起,她跟顧言之確實是……結過婚的。

而且不但結了,後來還離了。

可現在顧言之跟她說,他們沒離婚?

意思就是他們其實一直都是合法夫婦?

「你當初簽的那張確實是離婚協議書,我也確實簽了名,但是最終我並沒有交出去。」

顧言之半蹲在蘇雲卿面前,抓著她的手說道:「所以,在法律上我們從始至終都是夫妻。我當初之所以這麼做,一開始只是為了想要表示自己想要重新追求你的決心,我想跟你在一起的理由只會是因為我愛你,而不是其他任何原因,更加不會是因為最初的那一紙荒謬婚約。」

「那,那後來我們在一起之後,你也可以跟我說啊。」

蘇雲卿一直以為他們已經離婚了,雖然後來兩個人感情穩定,彼此深愛,早已經撫平了一開始被顧言之傷害過的心。但有些心傷受過了就是受過了,有時候想起來難免還是會覺得有些委屈。

如果可以,顧言之也很希望可以來個時間穿梭機,讓他回到幾年前,從最初開始好好愛蘇雲卿,但這明顯不可能。他有些心疼的看著蘇雲卿,低頭在她指尖親了又親。

「後來我沒跟你說,是因為那場婚約從一開始對你就是一種輕視和傷害,所以我想……給你最好的,比所有人都還要更好的。一場最浪漫的求婚和最盛大的婚禮,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蘇雲卿原本那一點點委屈也沒有了,眼睛閃閃發亮,雙頰微紅的看著他。

顧言之正色道:「所以如果我在國內遇到任何意外,不管是按照我之前立下的遺囑還是法律,都規定了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除了一部分用來維持爺爺的日常生活和醫療費用之外,其他的將全部歸你所有,包括顧氏集團。」

蘇雲卿笑不出來了,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些?是不是……是不是事情其實還沒解決?」

蘇雲卿心裡有些害怕。雖然她已經知道顧言之他們已經把食人鯊給打垮了,虎鯨那一派要取得了徹底的,最終的勝利只剩下時間問題。

但是她生怕虎鯨那邊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顧言之不知道是不是會受了什麼脅迫,所以才會跟她說起這些像是交代遺言一樣的話。

蘇雲卿撲到顧言之懷裡,驚慌的看著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是還有人在威脅你嗎?」

顧言之抱著蘇雲卿,平靜的說:「就算我真的有什麼意外,你也可以衣食無憂,錦衣玉食的過上一輩子,不管是葉閃,應軒,或者是你還沒見過的戰北落都一定會代替我好好的保護你,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想過怎麼樣的生活,都可以。」

蘇雲卿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眼睛已經紅了。

「不準說!你不準再說這些!」她雙目含淚,心痛難忍。「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這些話就是在我心上插刀嗎?你要傷我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顧言之垂眸看著她,眼裡是無奈,也是心疼。

「那卿卿知不知道,我昨天看到那把小刀和安眠藥時又是什麼樣的心情?」

蘇雲卿渾身一震。

顧言之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卿卿,我們結婚吧。」

++

「然後呢?小雲卿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你?」

顧言之倒酒的手一頓,用了十分力氣才忍著沒讓自己把這杯酒給潑到對面那個幸災樂禍的人臉上。

應軒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在無意間躲過了一場來自紅酒的『洗禮』,還十分前欠揍的足足笑了五分鐘。

「沒想到啊,我真是沒想到啊,老顧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呢,我跟戰北落等你們倆的喜酒都等多少年了還沒吃上,原來是因為有人被十動然拒了哈哈哈。」

顧言之冷冷的看了戰北落一眼。

「管好你的人。」

戰北落無奈的一攤手,「是什麼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能管得住他?」

應軒聞言笑的更厲害了。

其實這個真的不能怪他,他是真沒想到向來無往不利的顧言之也會踢到鐵板,而且這塊鐵板還是最聽他話的蘇雲卿給的,真是有生之年,大開眼界。

「她這兩年一直在國外讀書沒回來,堅持要讀到畢業,就是她兩年前拒絕你求婚的原因嗎?」

笑歸笑,兄弟的終身大事還是要關心的。

顧言之沉默的抿了口酒,默認了。

兩年前蘇雲卿拒絕他求婚時,他真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顧大哥,我現在不能嫁給你。」

顧言之狠狠皺眉,提醒道:「在法律上,我們一直是夫妻。」

「對我來說沒有重新拜堂就不算。」蘇雲卿耍賴道:「總之就是不行。」

「為什麼?」顧言之想了想,「是不是覺得今天太突然,太寒酸了?我剛才是情之所至,所以脫口而出,給我兩天時間安排安排,好不好?」

蘇雲卿笑著搖頭,「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顧言之有些煩躁,他迫切的想要將蘇雲卿正式的,光明正大的公之於眾,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獨佔,這樣他才能真正安心。

「在我出國前,《青海湖蝴蝶》的團長曾經跟我說過幾句話。」蘇雲卿簡單的把當初團長跟她說的那些話告訴顧言之,說道:「當時我心亂如麻,心裡只擔心著你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沒心情去考慮,可是後來我想想,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對的。」

「一直以來我都是漫無目的的在虛度自己的光陰,揮霍自己手上所擁有的資源卻還洋洋得意,毫不自知。如今既然顧大哥這邊已然塵埃落定,那也該輪到我好好去努力一次。」

顧言之板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你在我身邊就努力不了嗎?」

蘇雲卿無奈的看著他,安撫的親親他的臉。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自己變的強大一點,更堅強一點。我不希望以後站在你身邊的是一個沒有任何目標,不知道該往何處努力,也沒有任何夢想的附庸品蘇雲卿。我也想要和你並肩站在一起,也想要當我們宣布婚訊的時候,讓全世界人也都羨慕你。更想跟你一樣……」她臉一紅,但還是忍著羞澀說道:「想跟顧大哥你一樣,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郎。」

顧言之摸摸她的臉。「能夠跟你在一起就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而且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少粉絲嗎?如果這件事情公布出去,顧家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你的粉絲給扒出來。到時候反而是我這個充滿銅臭味的商人配不上你了。」

蘇雲卿不愛聽顧言之這麼說,她故意瞪了他一眼后才說道:「總之我心意已決,而且我再也不想做事情半途而廢了。在我過去的人生里,不管是小時候練琴棋書畫也好,或者是來到這邊之後開始入行拍電視,拍電影,演話劇也好,都沒有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地步。」

或許她曾經有過這樣的決心,但是成功來得太過輕易,反而讓她逐漸迷失了自己。

蘇雲卿用額頭抵著他的,輕聲道:「除了愛你,我竟一事無成。」

顧言之挑挑眉,「只要有這個就足夠了。」

蘇雲卿跟顧言之相處向來很懂得什麼叫順毛摸,她當下立即表白道:「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不過我還是想要在其他方面再努力一下。因為我不想自己在十年,二十年後依舊是現在這樣。我怕我就這樣跟在你身邊,遲早會厭倦。」

聽了這話,顧言之氣的張嘴咬了她的唇角一口。「這麼不相信我?」

蘇雲卿搖頭。

「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她撫摸著顧言之的臉,眼中是明顯的迷戀。

「你越來越優秀,反觀我卻只是原地踏步,停滯不前,我怕我自己的自卑和自厭會最終拖垮我們的感情。」

世界上沒有完全對等的感情,也沒有完全對等的人,但若是由一方走的太遠,而另一方卻原地踏步,不管彼此當初有多濃情蜜意,遲早會開始覺得寂寞,孤單,進而生厭。

沒有永恆不變的愛情,只有彼此共同進步,攜手共進,相濡以沫的陪伴。

「所以,我希望在自己有能夠拿的出手的成績后,再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邊。」蘇雲卿笑的眉眼彎彎,抱著顧言之的擁抱也又暖又甜。

「到時候,我們就結婚。」

看著這樣的蘇雲卿,顧言之彷彿又見了在幾年前他剛從漫長的噩夢中掙扎蘇醒,睜開眼后看到的那個蘇雲卿。

溫柔善良,優雅得體,可卻也有獨屬於她的倔強和堅持,一旦決定就絕不動搖,永不回頭。

顧言之嘆了口氣,然後又笑了。

這是他愛上的蘇雲卿。

她從未改變。

++

「算算時間,小雲卿應該也快畢業了吧。」應軒的話把沉浸在回憶中的顧言之拉了回來,他淡淡應了一聲。

「下個禮拜是畢業典禮。」

應軒感嘆了一聲:「我聽說她那個專業是她們學校的王牌專業,很難拿到畢業證。甚至有些從他們學校出來的,已經在各大劇團爬模滾打的當紅演員都沒能熬過畢業,至今沒拿到畢業證。小雲卿竟然只用了兩年半?三年?這也太厲害了吧……」

「兩年快八個月。」顧言之說,企圖用平靜無波的語氣來掩飾他表情里的淡淡得意,可惜現在跟他在一起的都是他這麼多年的兄弟,簡直是太了解他了。

「可就美死你吧。」戰北落揶揄道:「找了個天才老婆。」

顧言之很想維持一下他在人前冷酷霸總的人設,可惜他的嘴角和眉梢有它們自己的想法。

它們就是很忠實的表達著主人愉悅的心情。

應軒原本還想再取笑顧言之兩句,還沒開口就聽到門被敲響,然後是葉閃神情微妙的推門而進,手裡還緊緊拿著手機。

「少爺。」葉閃把手機遞給顧言之,示意他看裡面的內容。「五分鐘前,雲卿小姐更新了兩條微博。」

自從蘇雲卿出國讀書之後,她的微博就徹底沉寂下來,平時只有粉絲會去偶爾踩踩,看看小姐姐會不會突如其來更新點新動態,可這兩年多來,除了過年時蘇雲卿會發個祝福微博之外,平時不要說是更博自拍了,連句話都沒有,安靜的高仿號都不想來。

所以當蘇雲卿突然更新,一開始還沒什麼人發現,直到有個粉絲循例每個月過來踩踩看到竟然更新了,而且更新內容還非常勁爆,瞬間就炸了。

「我看看我看看,她都寫了什麼?」

應軒看到顧言之看了微博之後整個人就不動了,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好像非常震驚的樣子,自己也好奇的不行,趕緊和戰北落一左一右的湊過去一看,就見乾乾淨淨的微博界面上,有兩條最新動態。

底下那條發兩張蘇雲卿畢業答辯時的照片和畢業表演時的劇照,照片上面簡簡單單一句話。

蘇雲卿V:【我畢業了。】

這條的轉發和評論還算正常,真正爆炸的是她的第二條,也就是上面被置頂的微博。

同樣是兩張照片,一張是兩個人手牽手的特寫,可以明顯看出白皙纖細的是蘇雲卿的手,另一個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的,則是一個男人的手。另一張照片則是蘇雲卿趴在一個男人肩膀上,對著鏡頭笑的非常甜蜜。

兩張照片都只拍攝了男人的局部,沒有露出臉,也沒有更多信息,但是蘇雲卿的配文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蘇雲卿V:【我戀愛了。】

++

蘇雲卿這條公開戀情的微博在一個小時后被頂上了熱搜,同時上熱搜的還有各種關於她這位神秘男友到底是誰的猜測。

有人說某某小鮮肉,理由是他也有一件類似的襯衫。不過照片中的人穿著的是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白襯衫,所以這個理由很快被網友們給噴回去。

又有人猜是某某影帝,原因是他曾經公開表示過在那麼多後輩中,他最看好的是蘇雲卿,可惜現在對方讀書深造去了,希望以後可以跟對方合作一部作品。

接著又有人猜是某娛樂公司的少東家,還有人說是某偶像團體的練習生……五花八門猜什麼的都有,就是沒有猜顧言之的。

「你堂堂顧氏集團的老總,誰敢往你身上猜啊。」應軒嘲笑道:「你在小雲卿這裡的出鏡率基本無限趨於零。」

顧言之冷著眉眼翻微博,越看這些不著編輯的猜測心裡就越堵,哪怕知道這些網友是不知者不罪,但是看到他們把蘇雲卿跟別的男人的名字扯在一起,顧大少爺還是覺得非常不爽,獨佔欲瘋狂爆發。

他點開微博的註冊界面,給自己快速註冊了一個新號,並且讓葉閃通知公關部門聯繫渣浪給自己認證。

渣浪誠惶誠恐並且非常迅速的完成了顧大少爺的認證,一個小時后,顧言之頂著金光閃閃的【顧氏集團董事長】名頭,在微博發了他有生以來第一條微博。

他學著蘇雲卿的格式,同樣是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蘇雲卿趴在桌上沖他笑,另一張則是蘇雲卿窩在他懷裡捧著個碩大的果盤吃水果,吃的兩頰鼓起來像個可愛的小松鼠。

這兩張照片雖然同樣沒有顧言之的出鏡,但是這種男友視角已經宣告了一切。

尤其他還寫了一句話。

顧言之V:【恭喜畢業,未來的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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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蘇雲卿公布戀情還只是震驚了普通的娛樂圈吃瓜群眾,那顧言之這條【認領】微博就等於是在華國娛樂圈,金融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娛樂圈震驚的是卧槽蘇雲卿男朋友竟然是神級大佬顧言之?!

商界和金融界震驚的則是卧槽顧家大少要定下來了?要有顧夫人了?!

總之不管是哪個,蘇雲卿和顧言之在接下來的一整周都牢牢霸佔著熱搜榜前三,網友,路人和水軍們簡直像是陷入末世狂歡,什麼妖魔鬼怪都出現了。可兩位當時人顧言之和蘇雲卿卻始終保持安靜,發完微博之後就再一次在網上銷聲匿跡了。

八月中,顧言之盛裝出席蘇雲卿的畢業典禮,並且以蘇雲卿未婚夫的身份和她一起參加頭一天的畢業晚會跟她跳第一支開場舞——由於蘇雲卿是這屆的優秀畢業生,所以晚會開場舞和畢業演講這兩個榮譽都是屬於她的。

在這幾天里,顧言之第一次不再以『顧家掌舵人』,而是以『蘇雲卿未婚夫』的身份全程陪同,見證她獲得鮮花,掌聲,還有無限榮光。

八月底,顧言之扔下公司事務,帶著蘇雲卿出去玩了一個月才回來。

等他們回來后,蘇雲卿原本素凈的左手中指上多了一枚璀璨的訂婚戒指。

九月底,蘇雲卿工作室在待業三年後重新上崗,發布的第一個消息就是蘇雲卿即將和國內影響力最大的話劇團『露華』合作,確定出演露華話劇團最新創作的大型話劇《落星》。

《落星》劇本創作時間長達四年,是露華話劇團近十年來最重視的劇目,光是女主角『落星』的選角就長達一年之久,在經過重重面試挑選后,最終選擇了在眾多面試演員中最年輕,資歷也最淺,並且才剛剛完成學業的蘇雲卿。

由於蘇雲卿之前跟顧言之的公開實在太過轟動,餘溫猶在,所以《落星》的消息也跟著蹭了一波熱度,引發了各方熱議。有人表示期待,也有人破口大罵露華向資本低頭,為了討好資本啟用一個過去只有一個作品《青海湖蝴蝶》,又過於年輕缺少沉澱的蘇雲卿。

可不管外界議論的有多熱烈,半年後,《落星》在京市大劇院正式首日公演。

很多人都是抱著或好奇或嘲笑的心情買的票,包括很多劇評家和媒體記者,劇場座無虛席。

兩個小時后,微博出現了一個觀劇感想,緊接著是兩個,三個……乃至無數個。這些觀后感都很短暫,大部分都只有兩三句話,但九成半以上的觀劇感想都表達了同一個想法。

【求求你們都吃我安利,去看落星吧!!是我看成千上百場話劇當中最好看的話劇!吹爆落星!】

當天深夜,好幾個劇評人熬夜為落星寫觀后感,在他們的文章中都給予了《落星》極高的評價,說它是這幾年來華國國內最好的話劇,沒有之一。質量上乘,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是無可挑剔。尤其是主角蘇雲卿的沉浸式表演簡直神乎其技,從一開頭就緊緊抓住了觀眾的眼球,讓觀眾隨著她一起變成了故事中的一份子,隨她嬉笑怒罵,看她從喜到悲,從生到死,再由死向生。

還有個劇評人在最後風趣的寫道,【如果硬要我在裡面找一個缺點的話,那我會說蘇雲卿真的長得實在是太美了,導致每次我看到她在劇中受苦就心痛不已,恨不得以身代過。從來沒有這麼真情實感的心疼過女主角。】

《落星》在國內獲得了極高評價,所有看過的觀眾都為之震撼和感動。除了震驚於蘇雲卿年紀輕輕就有這種功底之外,觀眾和粉絲們還不小心吃了口狗糧含量極高的瓜。

年底《落星》全國巡演,顧言之有一大半時間都陪同在側,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華國劇迷和粉絲看到了顧氏集團的掌舵人到底是怎麼疼老婆的。

那真的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明明平時看起來是塊凍到梆硬的堅冰,看到蘇雲卿的時候卻迅速化為繞指柔。

由於《落星》實在太受歡迎,已經成為現象級的話劇,在某次被選為招待高級外賓的唯一一個話劇劇目,贏得了對方總統的極高讚譽,在訪問結束前還主動提出,希望《落星》也可以去他的國家表演。

藉由此契機,《落星》從此華國本土話劇的名義走出國門,在以後的數年間以極度輝煌的實績征服各國戲劇愛好者,享譽世界。

蘇雲卿的名字也從此開始真正踏入世界舞台,成為全球劇迷心中最美的東方公主。

第二年,蘇雲卿靠著在《落星》當中的出色表演,一舉拿下了華國話劇和戲劇界的最高獎項雪蓮表演獎。

這年話劇類別的得獎只有她一個人,而得獎那天,她剛滿二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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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蓮表演獎不同於影視圈,會設立各種各樣的獎項,它只分戲曲,話劇,歌劇這三種類別,也只有一個獎項,就是優秀表演獎。

在全國這麼多話劇演員中,每年只有寥寥幾人可以獲得這個榮譽。

今年,站在這個舞台上的人,是蘇雲卿。

由於今年話劇類別只有蘇雲卿一個人獲獎,所以在頒獎結束后,她獲得了一小段的獲獎致辭時間。

蘇雲卿捧著獎盃,在循例感謝完一大圈的人之後,她在燈光中忽的微微一笑。

「去年剛剛宣布由我來出演《落星》的時候,我被很多人罵過。其實我當時並不覺得難過,因為他們罵我是正常的。當然我也難免會有點小委屈,因為我覺得他們都沒看過我的表演,憑什麼說我不行。可後來想想,正因為別人不知道我的能力,所以別人又憑什麼相信我?換了是我,自己喜歡的,期待已久的作品要交給一個無名小卒來表演,我也會覺得不安和不滿,將心比心吧。不過在今晚后,以後再遇到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罵我的人,我就可以拿著這個獎給他看,讓他把這個獎盃下面印著【優秀表演獎蘇雲卿】這幾個字念完了再跟我說話。】

她的話引來台下一片善意的大笑,掌聲四起。

蘇雲卿頓了頓,禮貌朝四周頷首致謝后才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原本在這麼重要也這麼嚴肅的場合,我不應該把私人感情摻雜進來,但是在三年前我曾經答應過某個很重要的人,當我畢業,當我有資格站在他身邊時,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他。」

蘇雲卿目光灼灼的看著台下某個方向,突然說道:「顧言之先生,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她的話讓全場安靜了一瞬,坐在台下的顧言之更是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言之完全沒想到蘇雲卿會在這麼嚴肅的場合說這句話,以她向來含蓄的性格,平時在微博和朋友圈秀恩愛的時候都很少,可沒想到到頭來她卻給了自己一個這麼大的意外和……驚喜。

顧言之心跳如雷,手心緊張到出汗。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中,他恍惚的站了起來,眼裡只有站在光里的蘇雲卿。

是他的卿卿。

吾愛。

蘇雲卿看著顧言之從座位上起身,又看著他慢慢的走到台下,全場熱烈到過火的鼓掌聲和歡呼聲應和著她越發劇烈的心跳,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能緊張的暈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顧言之緩緩朝她伸出了手。

他西裝革履,高大俊美,眼眸像是含了一池溫柔的清泉,裡面浸潤著他獨一無二的真心。

蘇雲卿拎起裙角從台上跑下來,最後兩階直接跳起來撲到顧言之懷裡。

顧言之展臂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說著愛語。

我愛你。

我就在這裡。

我一直在等你。

他每說一句,蘇雲卿就在心裡回答一句。

我也愛你。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我為你的等待而來。

我為你而來。

不管跨越千年萬年的時光,你永遠是我的心之所向。

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將踏平所有苦難,披荊斬棘,為你而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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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6月到今天,這篇文我整整寫了一年,今天終於畫上了句號。

在之前人心惶惶的大整改中,我曾經跟讀者說過我不會草率完結,雖然慢,但我一定會好好的寫完這個故事。

今天,我終於寫完了自己想要的結局,也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會有小天使給我寫長評鼓勵我嗎><,長評有獎勵哦~~

愛你們,我們下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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