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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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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自幼便驕橫放縱、目中無人的權臣之女,檀之怡雖未做到惡名昭著的程度,也十分讓父母頭疼。

可那又如何呢?

誰讓小皇帝年幼朝中又無人,恰逢權臣當道呢,而她的父親正是這群權臣之首。

父親除去當朝內閣大學士、帝師,丞相、錄尚書事、顧命大臣等頭銜外,手中既有官職又有實權,尚書台也完全為他所用,致使朝中三公虛懸,政歸台閣,當之無謂的朝政第一人。

便是小皇帝,又奈他何?在這樣的權傾朝野之下,就連廢除皇位改立其它皇子也只是輕鬆不過之事。

因此,她與妹妹自幼驕橫放肆、不可一世也從來無人敢制止,就算那個父親前任妻子留下的嫡姐,也不例外。

自小她就從母親口中得知,那位大她四歲的嫡姐與她並不是一個母親,所以,她與妹妹從來不主動與她親近,也許,是對方數年如一日的毫無敵意,才使人生不出什麼惡感吧。

曾經她也用過比較幼稚又十分低劣的手段與她爭父寵,可時間長了,發現她忍耐一流,對於她的挑釁,似乎從來未放在心裡,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年幼的她,得不到爭寵的回應,是無法堅持下去的。

因為小孩子的惡感是很難持續的,這位嫡姐十分守規距,即便與母親表面也有八分融洽,輕易不會與人結怨,雖得以父寵,卻很少使背里與父親告繼母狀的齷蹉手段,即便那時她與兩個弟弟妹妹在府內府外無法無天,也是如此。

就算她生的美貌,這份知情實趣,恬淡適然的性子也實在讓人算計不來,就連母親在無外人的時候,也會不違心的呵斥她們,若有嫡姐一半的性情,她也就佛主保佑燒了高香了。

那時候,雖然她們姐妹與她並不親近,但也從未紅過臉,就算只有十來歲,她也隱約覺得這位嫡姐雖居於府院之中,心思卻似乎從來未在宅院這方寸之地。

那時候的檀之怡,是一生過得最舒服的時光,最隨心所欲,無憂無慮的日子。

玉食而肥、廣廈而居、錦衣而立。

吃的肉都是以人奶餵養大,府里也時常聚會盛宴,光筷子就有上百種,樣式應有盡有,金筷、象牙筷、玳瑁筷、烏木筷、斑竹筷、漆筷等。每日享受著奢華極致的美食,就算一片生魚片,也會切得薄如蟬翼,蘸點醬料,入口即化,在她最艱難的日子裡,每每想起來,都會嘗到口水與淚水的滋味。

或許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一切就發生在她及笄之後,要議親時,家逢劇變,自己的命運也一朝天崩地裂、翻天地覆。

流放途中嫡姐的死讓父親大病一場,一度撐不到流放之地,接下來的一切如同一場噩夢,她甚至覺得早早死掉未嘗是件壞事。

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嘗過無數珍饈美饌的人,如何能熬過困苦饑寒與衣不遮體苦難,很快檀氏一族便病倒一半的老人與孩子,母親也將年幼小弟緊緊護在懷裡,得到一口好吃的,都會餵給弟弟,而她與妹妹再也不是她眼中的掌上明珠。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

冬日的嚴寒,每天都會死人,檀家一家五口,很快面臨彈盡糧絕的境地,而鎮守此地給與他們片瓦遮身的差使,每隔幾日就要搜刮他們的住所,剝削他們身上最後的利用價值。

很快他們的目光就放在了她與妹妹身上。

當家中再無半粒糧食,父母為了年幼的弟弟決定將她們其中一個賣與官奴,而那個人恐怕就是自己的時候,檀之怡驚呆了,她發起抖來,她覺得這一切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而她的父母的臉也在眼淚中模糊了起來。

她想過,若嫡姐還活著,父親是否會捨得將最寵愛的大女兒賣入官奴,或許……會的,再寵愛的女兒又如何比得過傳宗接代的兒子,她當時想,嫡姐真的好命,早早的死掉,那樣,父親在她心中還是慈父,不必看到這樣賣女救兒的醜陋樣子。

她哭了,卻從來不會屈從命運,在官家來帶人的時候,她將馬桶里讓她作嘔的恭物抹在了身上,帶她走的婆子受不了那味道,最後捂著嘴挑走了妹妹。

她與妹妹只差一歲,被帶走時,傳來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她看到母親臉上流下淚來,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開過口。

從此以後,父母對她的態度談了,而她知道,她們之間恐怕再也不復以前了。

她不後悔自己的所做所為,在妹妹因為姿色選作了官妓之後,她更沒有後悔過,不是妹妹就會是自己,總要有一個人,若她真到了這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她想不如死去,家裡是換不到銀子的。

妹妹的賣身錢不知道能撐多久,她知道,一旦錢花光了,下一個就會輪到她,而這一次父親母親不會再心軟,為了他們的兒子,為了他們唯一的兒子。

檀之怡經常徹夜難眠,果然在銀錢用光之時,父親提出將她許嫁別人,說是許實則賣,她最後忍無可忍的與他們大吵一架,以為自己難以逃脫這樣的命運,卻沒想到竟意外拾到了一袋銀兩。

在這個惡劣到處都有凍死骨的環境里,有人會將一袋銀子掉於他家門口嗎?半個月過去,也無人來尋找。

這一袋銀子幫她們一家度過了冬日最寒冷的兩個月。

而自從拾到了銀子后,家裡的日子開始慢慢好過起來,分到的米面再沒有剋扣,也越發多起來,凶神惡煞的差使對家人也變得客氣甚至和顏悅色起來。

甚至於會有多餘的米面與銀兩私下塞過來,精明如父母,早已猜到有貴人暗中幫忙,可無論如何打聽,也無法探知到這位雪中送炭的貴人是誰,只道是當年父親提攜過的人。

因為這位貴人,他們一家住進了溫暖的屋子,終於吃飽了肚子,弟弟雖然嬌氣,卻也不用再挨餓受凍,時常能割些肉食來慰勞家人的五臟廟,而自己的親事從此他們再未提及,她心知那必然是個火坑。

父親獲罪前乃朝中重臣,官場之事極為精通,雖然如今落魄,但其中門道一目看穿,到底多年為官若有心之下,也是捧得人心有飄飄然,加之手中有餘錢,毫不吝嗇,居然也在這偏荒之地打通了一些人脈。

甚至有贖回女兒的機會,可就在用全家的家當想將小妹贖出之際,小妹卻再難忍受屈辱,在前一日夜裡自縊了。

母親悲痛欲絕。

那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父母心中的痛苦,他們或許不是不疼愛女兒,只是相比女兒,兒子更重要罷了。

轉眼到了春種之際,家裡分到了邊城幾處最肥沃的土地,穿上了顏色相比別人更加鮮亮的衣服,在別人熬過一冬餓得面黃飢瘦時,家裡還有許多餘糧,甚至可以拿出去換銀子。

似乎一年前的經歷就像是一場夢,現在的生活才是真實,而家人包括父親,也從灰色的絕望情緒中恢復過來,打算開始新的生活。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在他們漸漸的適應了邊城的困苦,提起京城心中也再無波瀾,打算從此安定下來的時候,突然出人意料的傳來了皇帝的召書。

父親,官復原職,即刻進京。

她知道那一刻,所有人投向他們的是嫉妒與羨慕的目光。

鹹魚居然也有翻身的一天,這在邊城十幾年服刑的罪人里,也是數得來的,官復原職與被赦免是不同的。

母親抱著小弟流下了眼淚,可檀之怡眼晴卻平靜如水,三年的時間早就磨去了她的稜角與喜悅,她也越來越多的開始回想起了嫡姐檀婉清。

她突然覺得,這個只在她早年生活中有些熟悉卻又不甚熟悉的嫡姐,其實她一直是神秘的,她的一切都能讓人看得清楚,卻又看不清楚,自己偶爾的親近,也是緣於她這樣不討人厭又有些疏離的神秘感,如今想起來,那些事都似蒙上了一層紗,好像從來沒有人真的看透她內心在想什麼。

也不知什麼時候,不知不覺中,她開始下意識的模仿起了她,那個態度淡然的,不慌不忙的,似什麼都不放心上,活在人群之中又遊離在人世外的嫡姐,檀婉清。

小皇帝早已不再是年幼時的樣子了,在處罪了三個壓在腦門上的顧命權臣后,他的羽翼愈加豐滿,目光愈加犀利,皇帝的風範愈來愈有模有樣。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就算變得穩重許多,變臉依然比翻書還快,三年前處罪三大權臣一干人等,三年後,因無意間進入年幼時用的書房內室,看到了他收在床下的兩大箱子,箱中滿滿的製作十分精緻的玩具。

這些不乏智腦的木製與鐵制玩具陪伴他年幼時的每個日日夜夜,看到它們的時候,小皇帝便會想起他的帝師來,雖然檀承濟身負數項罪名,可在他年幼時,也曾庇佑他不受其它皇室的迫害,雖對他嚴厲不假聲色,拿腔拿調,可也會在他完成學業時,送他小玩意作為獎勵。

他也經常為得到這樣的小玩意而內心驚喜,雖然他從未表露出來,可每每入寢前都會拿在手裡玩上一會兒。

這些小玩意當時都是京城沒有的東西,是別人沒玩過的玩意,也曾是他下一次努力完成學業的動力。

雖然年紀增長后,這些東西已無法使他過多沉淪,可年幼時的心情卻還在,每次看到后,也會記起那位帝師,他曾經也用心對他過,這也是他當初憤怒之後,卻仍然留下檀家的原因。

當得到檀承濟官復原職的皇旨,全朝嘩然。

作為檀承濟僅剩唯一的女兒,在全家進京不久,便被召入宮中,這是皇帝的恩典,而這一次的檀承濟,明白伴君如伴虎,再也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

檀之怡在得到嫡姐在世的消息時,她已經從正三品的婕妤爬到了正二品修儀。

並懷有身孕,聽到家中傳來的消息,嫡姐居然在那場劫難中活了下來,竟然嫁給了當時衛安泥腿子出身的一個小小城池的守備,這個小小守備倒也有些本事,這些年竟然憑著戰功驚動了皇帝,此次召入京都封賞。

書信中,母親說父親見到嫡姐非常高興,當年那個默默幫助他們家的貴人就是這位嫡姐,她受到驚嚇后大病了一場,被那位守備救下,等到穩定后又因為身份不能相認,只能暗中打點。

連母親都道若沒有她,他們一家是否能撐到三年後皇上的聖旨也不一定,信中讓她有機會回家與嫡姐聚一聚。

回家?檀之怡「哼」了一聲,談何容易,宮中規距大,連皇后也沒有這樣特例,何況是她?此時她懷胎正意氣風發,不可能為等小事與皇上開口,就算信中提及小皇帝十分看中嫡姐的夫婿,她也不屑一顧,一個小小守備,就算暫時入了皇上的眼又如何,不過……

她摸著小指上華麗尖細的指套,微微一笑,早便知道她的這個嫡姐不簡單,在罪臣之女的身份下,仍然迷得男人哪怕丟職獲罪也要娶她。

再從她讓人送來的銀兩糧食,恐怕那男人也極是寵愛她吧,她也不曾受到過自己受過的那些罪。

「嗤,真是好命!」

她倒沒有想到,小皇帝竟如此看重那小小守備。

或許兩人年紀相仿,一個少年皇帝,一個少年英雄,且都有一個腦筋不好的胞弟,只不過,小皇帝的胞弟是人為,另一個是胎裡帶。

兩個都同樣的早熟,一個威勢強硬,一個武高穩重,且娶的都是檀家女,初見面便十分投緣,幾年下來,君臣情誼不凡,能得到小皇帝的信任可不是簡單的事。

卻沒想到被一個小小守備官做到了,幾年後的一次戰功,小皇帝直接封他作從一品武官,封號宣威將軍,與小皇帝身邊的親信大臣一起統領京師三大營,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那是皇城及皇帝手下最核心的力量。

而當年那個小小守備一躍之下竟成為了皇帝身邊炙手可熱的人物。

宮中的檀之怡也始料未及,末了她淡淡的笑了笑,「我的那位嫡姐,命好的很!」

她的第一胎是個公主,多年以後千辛萬苦下終於懷了第二胎,她所有的希望都在此。

宮中無情愛,有情死的快。

這些她早已看透,皇帝的寵愛難以長久,遠不如一個子嗣帶給她的安全感。

早在兩年前,父親便避嫌的以年紀漸大,身體不適而退出朝政,回府安養天年,那些年的經歷,讓他老了,早失了雄心與壯志,只想平平安安的度過晚年,可她卻仍在權利漩渦之中,稍停下來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若這一胎是男孩,她總要跟上面那位爭上一爭。

小皇帝心情不錯,來寢宮時對她道:「宣威將軍此次代朕平番立了大功,愛妃覺得朕應該給些什麼獎勵?她的夫人上次朕給了封號。」

她幾乎沒有想的脫口而出,笑著道:「聽說宣威將軍的府里連個妾室通房都沒有,定是姐姐太過美貌,將軍再看別人家便入不得眼了,不如皇上送兩個絕世美人。」

說完后,小皇帝看她不語,只看得她心裡慌然,面上笑容慢慢有些尷尬起來,許久小皇帝才露出笑容,他道:「愛妃所言極是,前些日子番外送來幾個異域美人,個個絕色,不比你的嫡姐差多少,朕這就讓人送兩個過去。」

檀之怡這才溫柔的笑了起來,就在要偎入皇上的懷中時,小皇帝又道:「你與你的姐姐,不太相像。」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口中卻溫柔道:「我與姐姐並不是一個母親,自然長的有些不一樣……」

小皇帝很快便離去了,她坐在那裡將手中的絹布揉成一團。

原來的她囂張跋扈,可入了宮后她的性情已處處像極了嫡姐,潛意識中,她知道只有像嫡姐那樣的人,才會討人喜歡,嫡姐從小就比她與妹妹更得男人緣。

她已經學得如此之像,皇上居然會說不太相像,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只是指的長相嗎?

她又想到那兩個西域美人,確實美極,更特別的是,西域美人極是膽大美艷,勾人的很,與嫡姐那內斂的美貌完全不同,外面傳言宣威將軍寵妻至極夫妻恩愛近十載,從未納過妾,丫環說起來滿臉的羨慕,都說宣威將軍是難得一見的好夫婿,她卻是不信。

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如果有,那是腥氣還不夠騷。

習慣性的布眼線,送入檀府的兩個美人自然也被收買,可月余后便傳來消息,大人並未正眼瞧她們,直接被打發到胞弟讀書的書院去,給胞弟端茶送水去了。

謝將軍的胞弟,京人誰人不知,那是個痴人,聽說畫技十分的天賦,其它就像傻子一樣,美人給他就是給了個瞎子。

檀之怡揪緊了絲絹,難看的笑了聲:「她,還真是好命!」

轉眼入宮二十年,她生下兩胎,皆是公主,因沒有皇子,這些年與皇后倒是愈發和睦了,雖然這只是表面上的作態。

可她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太子已十三歲,就算她再懷上一胎,待長大太子也穩坐了皇位。

皇上,不是沒有給她機會,只是,她的命不好。

今日皇帝的壽誕,滿朝文武也帶了家眷前來,宴時,她坐在皇后側首,彼時她已坐到了皇貴妃之位,雖然已近四十,可保養得當,皮膚還算細嫩,五官還算驚艷,與皇后相比,她面容還是年輕的。

可她坐於那裡,從身到心都平靜的有些寒意,她的一生似乎就在這次壽誕中成了定局,在升到皇貴妃后,她知道這是她最後能坐到的位置,而這個位置是看在她的那個嫡姐,哦不,宣威將軍的面子上,裡面自然是有些許拉攏之意。

她的目光看向座下的人群中。

聽說今日她的嫡姐也入了宮,這是近二十年她第一次見到她,她們姐妹早在很久以前就疏遠了,也許是那次西域的兩個美人,也許是檀家抄家流放,也許……更早。

宣威將軍的兩個兒子都已成才,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一個太子手下得力將領,一個自小一起感情深厚的陪讀,可想而知太子上位后,必然是其手下的兩員猛將。

而她的那位嫡姐此刻在女眷中正如魚得水,周圍的人無不奉承於她。

她看的仔細,多年以前比她大四歲的嫡姐,彷彿還活在昨天,面容竟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笑容中似乎還有少女時的燦爛,舉止中甚至還有未出嫁時的習慣,眼神里一些自信而發亮的東西,皆是自己從來沒有過的。

她彷彿還活在二十年前,而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一個女人,如何在二十年後,仍然保有不老的容顏,保有少女的心境,保有自然自信的體態。

那眼中發亮的神采,與自己的一潭死水對比如此強烈。

檀府一直有她的眼線,哦,她知道的,那發亮的神采,是男人的深情丈夫的疼愛,她一生順遂,想要的不費吹灰之力,年幼時父親最寵愛她,每每都抱著逗弄自己冰雪團一樣的女兒,這份寵愛關懷使她在府中二十年,母親也從未有機會苛待過她半點。

家道中落也能逃得過衙役的魔掌,遇到一生中最疼她的男人。

這個人娶到她后,沒有通房,沒有妾室,從不花天酒地,疼愛妻子關心子嗣,對家庭極為負責,甚至妻子任何事都為她打點妥當,兩個兒子也自小入兵營一手管教,受父親的影響,父子三人對她的這個嫡姐都十分心疼照顧,據說那傻子一樣的小叔,對她也有如母親般敬重。

一個女人一生都受男人寵愛,她怎麼能不活的愉快,怎麼能不年輕?怎樣能不保持少女的體態?又怎麼可能沒有那耀目自信的風采?

回到宮裡,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起身,她的神色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這一生追求的東西究竟是對還是錯了,自己擁有的是別人不屑一顧的,而別人擁有的,是她窮極一生也無法得到的。

在這宮中她模仿了她半生,才爬到了這個位置,可是最後才發現,自己以為自己成功了,可是見到她時才發現,她的幸運是自己永遠無法模仿到的。

她成了少女時期的嫡姐,可是看到她后,又覺得自己早已變成另一個人,帶著面具,陌生的另一個人。

這一刻,不得不承認,她輸了。

曾經的跋扈最初也只是想引起父親的注意,讓他將放在嫡姐身上的目光轉到自己身上,其實從一開始,自己對她就懷有了難以言訴的嫉妒之情與較量之意,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才終於醒悟到,這樣的較量她居然一次都沒有贏過。

她生了兩個公主,而她卻生兩個兒子,未來她要坐穩貴妃的位置,還要指丈她的兩個兒子,只要在太子面前站穩腳,她的貴妃之位就永遠不會被動搖。

畢竟,在外人眼中她們同樣出身檀府,有著同一個父親,是一脈相承同一姓氏的姐妹。

從頭至尾,她以為逃脫了,以為自己的地位高人一等,以為無論如何她都要稱自己一聲娘娘,這場一生的較量自己終於佔了上風,可到頭來,她卻一直在受著她的恩惠,還是活在了她的羽翼她的陰影之下。

她其實心中一直是不甘心的,就像當年父親的偏愛一樣。

她的手攥緊了絹紗。

她到底比她差了什麼?美貌?才學?性格?

不,她們之間差的也許不是這些,是命運,是運氣。

如果換作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她是兩個女兒,恐怕又會是另一番境地。

她的目光看向院外,幾個小太監正在掃灑街院,在一番嫉妒之後,她的神情有一些茫然,面容上也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她低聲喃喃似自語道:「姐姐,你的命總是那麼好,本宮……不服啊!」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感謝大家一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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