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我這是牛柔綿的箴言。」

「你那最女人的部分可稱做多毛之地了。」楊淳勉調侃牛柔綿。

「那你那最男人的部分就叫彈丸之地。」楊淳勉輕掐了一下牛柔綿的屁股小做懲戒,「你怎麼嘴上總是不饒人不認輸呢?」

「因為我愛你啊。」

「那如果你不愛我呢?」

「我會讓你在嘴上主動認輸。」

楊淳勉寵溺地按了按牛柔綿的鼻頭,「我怎麼愛上了你這樣的女人了呢?」

「你這人吧,沒什麼眼光,就這麼一次難得有眼光。」楊淳勉心疼地看着牛柔綿那微紅的眼睛,輾轉親吻著,「你的笑臉最美,不想再看到你為我而流淚。」

「那這次已經哭了,你怎麼補償我?」

「不會又敲詐我吧?我剛交了公糧,還不行啊?」楊淳勉苦着臉,不過隨即想起,「你等等!我讓你體會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楊淳勉說完,光着屁股跳下了床,跑去客廳。牛柔綿張望之際,正瞟到地上那露出照片的袋子,忙爬過去拿了過來。楊淳勉拿了雪糕回來,卻看到牛柔綿正色眯眯地看着他的裸照,一把搶回來。牛柔綿一仰頭,說:「你還沒送我生日禮物呢,送我一張!」

「我都把自己獻給你當生日禮物了還不夠啊!送別的成不?」

「不行!我就要這照片,否則以後我趁你睡自己拍。」楊淳勉無奈,只得讓牛柔綿自己選了一張。見牛柔綿選好,趕緊將其他照片收了起來。楊淳勉坐回床上將牛柔綿抱在懷中,然後披上被子,一人一口,喂牛柔綿吃着雪糕。牛柔綿幸福得彷彿就和嘴中的雪糕一樣,要融化掉了,陶醉地閉上眼睛,第一次有種讓時間停止的奢望。

「這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你於這日在這個世界上出現,而我,則有機會獲得現在的幸福與快樂,當然也有痛苦。但是這一切我都要感謝。」見牛柔綿感動地望向他,楊淳勉又繼續說:「我和電視學的,我就知道早晚用的上!」牛柔綿一聽,狠狠地咬了楊淳勉一口。楊淳勉反而滿面笑容,輕吻著牛柔綿的耳朵,「不過此時我真的深有同感。」牛柔綿和楊淳勉深情對望,牛柔綿突然剎風景地大吼:「兄弟們,給我沖啊,共軍沒有子彈了!」

「誰說我沒子彈了?」楊淳勉的身體已有了反應。

「你那堆牛糞就是股市穩定基金小組。」牛柔綿見楊淳勉不解地看向她,繼續說:「明明不行了,還要硬撐。」

「你看我是不是硬撐!」楊淳勉將牛柔綿壓至身下,於是陽春麵和牛肉麵再次融合為一碗香噴噴的羊雜麵。

白少爺11點半才下了飛機,心急如焚地打車向牛柔綿家趕來,不時地看着手錶催著司機,可是趕至牛柔綿樓下的時候已是12點過5分,白少爺不安地敲著門。牛柔綿身穿睡衣前來應門,當白少爺觸目驚心地瞥到牛柔綿頸上那令他窒息的吻痕時,那一刻,他竟心疼得無法呼吸,片刻后,終於艱難地開口:「柔綿,我來晚了。」

「白少爺,這麼晚了你還趕來。」牛柔綿見白少爺一臉疲憊,眉宇間有幾分痛苦,忙說:「快進來。」

「我終究還是沒有趕上。」白少爺幽幽地說,隨即將手中的點心遞給牛柔綿,「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就不進去了。這是遲到的禮物!」白少爺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紅盒子,鄭重地放於牛柔綿手心,未及牛柔綿答謝,便轉身離開了。白少爺步履艱難地走在清冷的夜色中,停下來買了一包香煙,僵硬地抽出一根,點燃,狠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裊裊煙霧。看着旋繞的白色消散在無言的空中,感覺自己無力逃離,越陷越深,直至被痛苦的深淵埋沒,窒息……

牛柔綿望着白少爺踉蹌離去,心中也是奇怪,疑惑地打開禮物,只見是一條銅製項鏈,橢圓形的底托上緊貼著一個心型雕刻。牛柔綿正端詳項鏈,楊淳勉這時從洗手間洗澡出來了,過來摟住牛柔綿,問:「剛才是禮基?」見牛柔綿點了點頭,又繼續問:「他送你的?」

「恩,生日禮物,象是親手做的呢。我戴戴看。」牛柔綿剛要戴上,卻被楊淳勉攔住,醋意明顯地說:「為什麼我送你的項鏈你不戴?卻戴這條?」

「吃醋了?那不戴好了,明天我親手做一對項鏈,咱倆戴。」楊淳勉的醋意讓牛柔綿很開心。

「可不要那個黃狗系列的啦,否則我可不戴。」楊淳勉后怕地說。

牛柔綿看着蠟燭突然想起一個巫術,於是拿來一張紙和一個大頭針,在紙上寫上自己和楊淳勉的名字,將紙對摺後用大頭針固定,用熔蠟把大頭針和紙固定在一起,然後跑到樓下,將紙埋在花園的土中。楊淳勉一直跟着牛柔綿下了樓,「你這又是什麼巫術?」

「讓我生日願望能實現的巫術!」牛柔綿埋好后,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你生日許了什麼願?」

牛柔綿鬼靈精地一笑,眼睛一翻,「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楊淳勉一把橫抱起牛柔綿,「不告訴我,就用子彈斃了你!兄弟們沖啊!」說着,抱着牛柔綿衝上了樓。

早上,楊淳勉被牛柔綿搖晃醒,正迷糊地怨她攪了他的美夢,就見牛柔綿巧笑着說:「我吵醒你只是為了告訴你,我愛你!」楊淳勉輕撫了下牛柔綿的臉頰。牛柔綿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微眯着眼,陶醉地說:「我開花了!」楊淳勉一把將牛柔綿抱住,壞笑地說:「用澆水嗎?」

「澆得太勤會澇的!」牛柔綿見楊淳勉的手下已經不規矩,白了他一眼。

「我是革命同志,響應毛主席的號召『深挖洞,廣積糧』!」未盡的話消失在楊淳勉纏綿的吻中,屋中再度瀰漫着兩種面混合的味道……

楊淳勉和牛柔綿到對面緣吃早飯。吃完,楊淳勉抹了抹嘴,曖昧地說:「我這一天得吃多少頓牛肉麵啊!」牛柔綿抱怨地說:「還好意思說,我不想吃陽春麵的時候,都因為你,我還得陪吃。」吃完,楊淳勉看了看手錶,牛柔綿靈機一動,將楊淳勉的手錶脫下,和自己的手錶一起調到同一時刻,一秒都不差,然後給楊淳勉邊戴邊說:「我們的愛情沒有時差,我們生活在每一個相同的時刻。」

牛柔綿一天上班好心情,想將這個消息第一個告知白少爺,可直到下班也沒有見到他。楊淳勉下午明目張膽地來接牛柔綿下班,讓牛柔綿幸福得無以復加,雖然由於謠言,引來眾人的側目和蜚語,但牛柔綿還是小鳥依人般地依在楊淳勉的身側,不肯錯過一分幸福。兩人討論去哪裏做第一次約會,牛柔綿想起昨天提及的項鏈,於是拉着楊淳勉去買做項鏈的材料。

北京果然美女如雲,牛柔綿看到楊淳勉的眼睛隨街頭「美景」四處漂移,有些吃醋,於是指著路上的一個帥哥說:「美女這麼好看嗎?前面那個帥哥也好有型,我去泡他!」楊淳勉一把拉住正欲跑走的牛柔綿,不滿地責備:「你……,那我也去泡妹妹!」

「你居然如此花心!」

「你不也這麼花心!」

「我是花,花心怎麼不行啦?你是牛糞就應該有牛糞的覺悟!」牛柔綿挑釁地仰頭看向楊淳勉,隨即又皺起眉頭,「不行!你要發誓,只愛我一個,不再看其他女人,更不許想!否則我不和你好了!」

「好~好~,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看其他女人了!」

「這才象話,這下我可以放心去泡帥哥了!」

到了商場,正趕上年末大減價,可憐的楊淳勉在牛柔綿的逼迫下奮鬥在搶購內褲的第一線上。由於商場過於擁擠,牛柔綿又東走西看,兩人就這麼走散了。楊淳勉給牛柔綿打電話,才發現牛柔綿裝着手機的皮包也在他的手上。就在這時,大喇叭里傳來廣播員的聲音:「黃黃小朋友,黃黃小朋友,請聽到廣播后,到3樓的廣播室來找你的家人。」

黃黃?!還小朋友?是我嗎?楊淳勉想到如果是牛柔綿的話,是極有可能的,於是決定去廣播室看看,果然見牛柔綿正笑眯眯地等着他。楊淳勉向廣播室里的人道謝后,將牛柔綿接走。出了門,牛柔綿突然萬分認真地問楊淳勉:「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去找我嗎?」

楊淳勉愣了下,隨即脫口答:「會。」

「如果找不到,你會一直找,找我一輩子嗎?」牛柔綿的眼睛閃爍如星。楊淳勉猶豫了下,「會。」牛柔綿環住楊淳勉的腰,將頭埋在楊淳勉的懷裏,動情地說:「即便這是謊言,此刻我也不想去懷疑它。」楊淳勉緊抱住牛柔綿,「你看《蘇州河》中毒了吧?不過萬一我們走失了,只要你站在原地,我就會跑回去找你的。」

「可是萬一你不知道在哪兒把我丟了的呢?」

「那就人群里一個個找,直到找到為止。」

「你能憑我的背影就找到我嗎?」

「能。」

牛柔綿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什麼,拉着楊淳勉在櫃枱買了兩個粉色貝殼,用兩根紅線穿成兩根項鏈。楊淳勉皺了皺眉頭,「柔綿,我個大男人帶個貝殼項鏈,還是粉色的,是不是不太好啊!」牛柔綿將項鏈放到楊淳勉手中,「貝殼在希臘時代被當作春藥,有聯繫的力量。這也是個愛情巫術。如果我們不小心分開了,各持一個,可以守護對方並加快重聚的時間。」

「咱們用不上這個!」楊淳勉隨意地將貝殼項鏈放在袋子裏。

出了商場,牛柔綿將手上的袋子全塞到楊淳勉的手中。楊淳勉剛要抱怨,牛柔綿討好地一笑,可憐兮兮地說:「手好冷!」說着,將手伸進楊淳勉的防寒服口袋裏,「還是放你的口袋暖和。」然後乖巧地靠在楊淳勉身旁,楊淳勉心中一熱,立即湧出男兒熱血豪情,帶着這一身負重愉快地大步前進。

楊淳勉拎着大包小包的,和牛柔綿回到了公寓。楊淳勉放下東西,一下癱在沙發上,「我說領導同志啊,咱倆不能總你一人獨裁吧,也得民主些吧,否則這到外面讓朋友看到了,我一副怕老婆相多丟人啊!」

「斯坦頓曾說,社會科學認為婦女在社會中的地位標誌着文明的水平。」

「那我寧願回封建社會。」楊淳勉不滿地嘟囔。

「那索性回得更徹底點,到母系社會得了!」

「我要舉槍鬧革命啦!」楊淳勉說着拽過牛柔綿,將她壓倒在沙發上,牛柔綿趕忙說:「那你做人大,我做政治局常委,在外邊表面上你是最高權利,實際上還是我拍板說了算。」

「不行,得領導輪換制。」楊淳勉不肯妥協。

「好吧!以後咱倆輪番當領導,當咱倆意見一致的時候,你當領導,當咱倆意見不一致的時候,我當領導。」

楊淳勉說不過牛柔綿,索性以唇封緘。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楊淳勉抬手拿起電話,牛柔綿聽是余姿絳的聲音便起身默默地去收拾東西。

楊淳勉在牛柔綿面前接電話很不自在,沒多久便掛斷電話,然後走到廚房。牛柔綿此時正在切肉,見楊淳勉過來,便生氣地說:「黃黃,給我去倒杯咖啡!」牛柔綿見楊淳勉沒動,厲聲說:「你知道不給老婆倒咖啡是多麼嚴重的事情嗎?阿拉伯的女人可以因為丈夫不為她倒咖啡而提出離婚!」

楊淳勉理虧,邊去倒咖啡邊低聲嘟囔:「至少人家阿拉伯男人還能娶四個老婆呢。而且女人至少聽男人的話。」

「那是他們那裏的女人不懂哲學。黑格爾都說,永恆的女性指引我們前進。」

「可亞里士多德還說,對待女人需要鞭子。」

「我手裏拿的是什麼?」

「菜刀!」

「哦!好象我記錯了,是對待女人請遞給她鞭子。」楊淳勉立即改口。

「這還差不多!」牛柔綿滿意地放下了菜刀。

晚飯過後,牛柔綿拿出新買的男女內褲,在男式內褲上劃上小狗的圖案,在女式內褲上畫上骨頭的圖案。讓楊淳勉綉她的內褲,而她綉楊淳勉的。楊淳勉根本不會針線活,牛柔綿便手把手地教他,楊淳勉本想偷懶將兩條內褲都讓牛柔綿綉,但是牛柔綿堅持她的內褲一定要由他來綉,楊淳勉拗不過她,只得勉為其難地做着女紅。

骨頭的圖案很簡單,但是楊淳勉還是繡得歪歪扭扭,不過牛柔綿毫不介意,看着內褲傻笑。綉好后,兩人試穿上,牛柔綿抱怨道:「情侶內褲是好,可惜你繡得不好,磨皮膚,不過我忍了。」說着,牛柔綿撲到楊淳勉背上,楊淳勉也借勢將牛柔綿背起。牛柔綿將頭倚在楊淳勉寬闊的背上,喃喃著:「真好!感覺象在做夢!」楊淳勉心中一顫,「是夢的話,就不要醒。」隨後,就這麼背着牛柔綿在屋裏慢慢地走着。

「黃黃,你愛我嗎?」

「愛!」

「你別講『我要你』時那麼生猛有勁,講『我愛你』時這麼有氣無力!大聲點!」

「遵命,領導!」

十分鐘后,「黃黃,你愛我嗎?」

「愛!不過柔綿,這已是你問的第幾十遍了,能換個問題嗎?」

「好!」牛柔綿仍是閉着眼一臉幸福地趴在楊淳勉的背上,「黃黃,你不愛我了嗎?」

這和剛才那問題有區別嗎?

「那你就不許換個答案啊,從剛才就只是乾巴巴地回答我愛,一點都不懇摯。黃黃,你有多愛我?」

「愛慘了。」

「慘到什麼程度?」

「已經無法再一個人過了。」牛柔綿心中一慟,從楊淳勉背上跳下來,直視着楊淳勉,「黃黃,你的心裏有着誰?就只有我一人嗎?」

「只有你一個!」

「你騙人!」

楊淳勉誇張地後仰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牛柔綿咬了咬嘴唇,懇切地問:「你能只看着我一人嗎?」

「都答應你以後不看其他妹妹了,還吃這飛醋!」楊淳勉揉了揉牛柔綿的頭。

「有時候一個男人願意一輩子都對你撒這樣同一個謊,這也未嘗不是一種真愛。」牛柔綿幽幽地說,隨即情緒一轉,開心地說:「我就裝糊塗的享受這一輩子被愛的快樂!」

楊淳勉直直地望着牛柔綿,鄭重地說:「我想再看看你寫的小說。」

楊淳勉在床上看着小說,睡覺前,仍沒有看完。牛柔綿問楊淳勉:「這次有何感想?」

「你的文章簡直是具有歷史意義啊!」楊淳勉見牛柔綿眼睛一亮,繼續說道:「五四運動之後,胡適就提倡將文言文白話,可是一直以來都是半文言半白話,沒徹底白下來,直到你這本書的出現,我想胡適先生終於可以含笑九泉了!」話音剛落,牛柔綿就已經沖了上來,將楊淳勉撲倒,掐着他的脖子,齜牙咧嘴地說:「好風涼的話!」楊淳勉假裝求饒,隨後抱住牛柔綿幽言道:「我不想再看了,不是你寫得不好,是我看了嫉妒得心裏發慌。」牛柔綿在楊淳勉的臉上輕輕一吻,「那就不看了,下部小說寫你做主人公的時候,你再看。」

轉日,牛柔綿在公司見到白少爺,忙滿面春風地跑過去。「白少爺,我說楊淳勉抗拒不了我的魅力吧,我們在一起了。對了,那天還沒來及謝謝你的生日禮物呢。」說着,甜蜜地一笑。牛柔綿的笑顏刺痛了白少爺的心,白少爺淡淡一笑,「你會幸福的。」牛柔綿覺得白少爺說話的神情有些怪怪的,還未及問出口,白少爺就搶先說道:「我明日回上海,那邊有些事情等着我去處理。如果你不開心了,隨時給我打電話。工作去吧!」白少爺進了辦公室,關上門,站在窗前,打開一包香煙。愛牛柔綿彷佛找不到什麼理由,就象抽煙他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一樣。

中午,白少爺打電話給楊淳勉,約他在夢中情人酒吧見面。楊淳勉一進酒吧,就看到白少爺落寞地坐在角落中抽著煙,他一言不發地走過去坐下。

長久的沉默之後,白少爺將煙放下,不舍地輕輕掐滅,「人總是貪戀那最後的一點味道。」然後抬起頭,緩緩對楊淳勉說:「記得當初我們在此談論彼此傾慕的女人。而此時我愛慕的女人卻在你的懷中。」楊淳勉滿面愧疚,白少爺停頓半晌,苦苦地說:「柔綿愛你,所以你能給她的快樂和幸福,是我能給她的兩倍甚至更多。我只能看到她幸福,為了她的幸福,我願意放棄一切——包括我最愛的她。」白少爺一頓,眉宇間流露出深切的懊悔,「每次,我總是遲那麼一點,一點點而已。」白少爺不甘地緊握著酒杯。

「禮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愛情無法轉讓,我希望你能理解。」

「你什麼也不必說。雖然我不甘心,但柔綿我還是交給你了。」白少爺站起身,走到楊淳勉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一記猛拳擊上楊淳勉的臉,楊淳勉被突如其來的拳頭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淌出鮮血。白少爺俯視着地上的楊淳勉,冷冷地說:「我們之間清了!」說完,離開了酒吧。

楊淳勉下午接到余姿絳的電話,兩人見了面。

「我昨天見了劉廉。」余姿絳淡淡地說。楊淳勉倏然心生忐忑,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就聽余姿絳繼續說道:「他向我解釋了一切,而且他聽說我懷孕后欣喜若狂,打算儘快和我結婚。」

「這樣很好,恭喜你!姿絳。」楊淳勉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淳勉,幸好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余姿絳感激地用手蓋上楊淳勉的,發現楊淳勉的臉上有塊紫青,「淳勉,你的臉?」

「沒事。姿絳,我希望你幸福。」楊淳勉感覺余姿絳就象她的一個責任,如果她不能獲得幸福,他自己也會幸福得不安。

趕回公寓時,牛柔綿已做好晚飯了。楊淳勉一進門,牛柔綿就看到楊淳勉的臉紫青了一塊,忙關切地詢問:「怎麼了?」

「挨了一拳而已。」楊淳勉輕描淡寫地說。

牛柔綿拿來毛巾給楊淳勉敷臉,佯裝兇惡地說:「是不是去見你的老情人,被人家老公扁了?」見楊淳勉竟沒否認,牛柔綿心中驀然一涼,沒想到她的一句玩笑,竟然一語成讖。楊淳勉見牛柔綿神情沮喪,立即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姿絳約我出去,只是告訴我……」牛柔綿突然用手掩住楊淳勉的嘴,說道:「張小嫻曾說,情侶之間,根本不需要承諾。我們相愛,就是一項約定。我們沒有婚書,卻有約定。到分手的那一天,我們的約定也就到此為止。所以,有天你不愛我了,就直接告訴我,不需要其他解釋,就象此刻我也不想聽你的解釋一樣。」牛柔綿清楚地知道,她最珍視的是什麼,但越是重視,她反而不敢握得太緊。

「這傷不是因為她。」楊淳勉低聲說,想及白少爺,楊淳勉仍有幾分愧疚,彷彿自己的幸福是從白少爺手中生生奪來的一般。牛柔綿見楊淳勉的表情頹喪,為緩和氣氛,調侃他道:「以後出去,不要和其他小狗打架!」

飯後,牛柔綿拿出兩條帶有小布袋的項鏈,給楊淳勉戴上一條,「黃黃,你不是不喜歡那個粉色項鏈嘛,這是我給你做的新狗圈!」

「狗圈?!不戴!」楊淳勉說着就要將項鏈摘下來,立即被牛柔綿用兇狠的眼神制止住,牛柔綿又將另條項鏈給自己戴上,「我也陪你一起戴!」牛柔綿摸了摸楊淳勉脖子上的小布袋,「這是我發明的牛氏鎖心袋。」

「什麼牛糞項鏈?」

牛柔綿猛敲了楊淳勉頭一下,怒道:「是牛氏。」楊淳勉揉着自己的頭,「牛屎不就是牛糞嘛!」見牛柔綿又要打他的頭,忙捉住牛柔綿的手,嬉皮笑臉地說:「你不是說我本來就挺傻了嘛,再打頭,你不怕你以後生個傻兒子啊!」牛柔綿白了楊淳勉一眼,「你是成心裝傻!算了,為了我兒子着想,我饒了你!」然後繼續給楊淳勉解釋鎖心袋:「將愛人的名字放在袋子中,每天掛在離心最近的地方,這樣就能鎖住他的心了。我發明的!」楊淳勉用手把玩著牛柔綿的小布袋,再看向自己的,發現兩條項鏈有所不同,於是問道:「為什麼我這個是死口的袋子,而你那個是活口的!」

「我在你的袋子中放了一張寫有我名字的小條,怕你丟了,所以縫死了。」

「那你的為什麼不縫死?」

「哦!我這個啊!我天天得往裏邊換名字,所以不能縫死。」牛柔綿振振有辭。楊淳勉一聽就急了,「不行!你的也得縫死了!」於是兩碗面糾纏於一起。這時,電話響了。楊淳勉接起,又是余姿絳的電話。雖然楊淳勉並沒特意迴避,但牛柔綿一聽是余姿絳的電話,便主動離開。余姿絳已確定下婚期,剛和劉廉商量好,她便立即打電話通知楊淳勉,想第一個讓楊淳勉分享她的喜悅。掛上電話后,楊淳勉想到剛才牛柔綿說的話,也就不再多作解釋。

愛情有時就象雪糕,甜甜的,可是你握得越緊,它反而化得越快。

牛肉麵+陽春麵=洋蔥

接下來的日子裏,牛柔綿倍感幸福的同時,心底卻隱隱不安。楊淳勉給予她的愛,是一種從天而降的感覺,擁有着不同尋常的力量,令她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心緒不寧。而余姿絳的存在,更使牛柔綿的心被歡愉與恐懼籠罩,她太怕這愛的感覺突然逝去。可越愛楊淳勉越不願意麵對此事,每當楊淳勉接到余姿絳電話時,牛柔綿便會回到自己房間擺弄那個鎖心袋。

楊淳勉也沐浴在幸福之中,牛柔綿無時無刻不給他帶來愛的驚喜。他經常在各個角落發現牛柔綿留給他的愛情便箋。口袋裏,公文包中,衣櫃中,枕頭下,有時清晨醒來的時候內褲里都塞着她寫的情話。而他則對牛柔綿心懷歉疚,因此總在其他地方盡量遷就牛柔綿,使盡全身解數使她開心。有一次,他掛上電話到牛柔綿的屋,剛巧看到牛柔綿在翻鎖心袋,忙過去拉住牛柔綿,佯怒道:「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換名字了?」

「是啊!你每次接余姿絳的電話,我就換個男人愛!」牛柔綿仰頭對上楊淳勉。楊淳勉吻住牛柔綿撅起的小嘴,說道:「對不起!」

「我的愛情里沒有對不起,只有愛和不愛!」牛柔綿決然地說,見楊淳勉被她的氣勢震住,神情緊張,突然撲哧笑出聲,「余姿絳打電話到公寓來,自是沒有什麼背着我說的話,我只是心理不平衡而已,為什麼沒個男人打電話給我呢?可惜白少爺去上海了,否則他一定會經常給我打電話的。」楊淳勉神色一變,隨即要扯開牛柔綿的鎖心袋,牛柔綿死不放手,眼見楊淳勉就要得手,牛柔綿在楊淳勉手上狠咬了一口,楊淳勉才吃痛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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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麵+陽春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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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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