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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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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律師樓里,森明美面色慘白,驚駭地瞪著面前的律師,她無法去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話!

「我的父親……」

身體劇烈地顫抖,森明美的聲音支離破碎:

「……游輪出海的時候,落水身亡?」

這是不可能的!

她的父親……

亞洲時尚圈最傑出的時裝大師,被無數人讚譽的,她的父親,森洛朗大師……

「你騙人!」

死死揪住律師胸口的襯衣,森明美的面容慘白得已經有些猙獰,嘶吼說:

「我的父親怎麼可能會死?!他只是在國外遊玩!他只是玩得太開心,忘了打電話回來!我命令你,現在就去義大利,給我好好地查,是誰膽敢寫這麼不負責任的內容!我要告他,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她在等父親回國。

她一直在苦苦等待父親回國!

為了父親,她多來年努力籌備,創辦高級女裝品牌「森」!為了父親,她立志成為新生代中最優秀的設計師!為了父親,她要打敗葉嬰,掃清前面的一切障礙!

她的父親!

森洛朗大師!

絕沒有可能會死!

絕沒有可能!

******

「這不可能……」

幾份義大利文的報紙,在社會版頭條新聞那裡都刊登了一張當地漁民從海中打撈出一具屍體的照片,葉嬰僵硬地看著那些文字,雖然剛才已經得知了森洛朗死亡的消息,可是她始終存有一份幻想。

「……屍體已初步確認為亞洲的時裝設計大師森洛朗……」

葉嬰獃獃地看著,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仇人已死,按說應該感到快意。可是,她準備了那麼久,決心要森洛朗一步步地失去所有,踏上被毀滅的道路。她要讓森洛朗慢慢品嘗絕望和痛苦,把她曾經承受過的千萬倍回饋給他!

怎麼可能……

這麼輕鬆、這麼輕易地就死了?

渾身的力量被抽盡了一般。

失神地跌坐進沙發,葉嬰閉上眼睛,額角突突直跳。私人會所的房間是地中海風格,清雅華麗,白色花框的落地窗外,綠樹成蔭,鮮花盛開,噴泉飛濺,小鹿悠然。但這一切都離她那麼遙遠。她苦心布置的所有,都失去了意義。

「難怪這麼久一直沒有森洛朗的任何消息。」對面的藍白條紋沙發里,越璨拿過報紙,低頭仔細又看了一遍,說,「以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至少已經死亡兩個月以上。」

看一眼恍惚失神的葉嬰,越璨猶豫一下,說:

「你放心,他死得並不輕鬆。」

葉嬰緩緩睜開眼睛:

「……?」

「從我這裡得到的消息,義大利的警察已經做過屍檢,森洛朗在落海前遭受過長達一個多月的禁閉和虐待,落海身亡可能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有意為之。」越璨將情況告訴她,「只是因為案件調查的關係,這些細節並沒有公開。」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葉嬰懷疑地問。

「我曾經在義大利呆過兩年,認識當地的一些人,」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越璨走過來,在她的身旁坐下,「森洛朗應該是得罪了某位義大利黑手黨的頭目,才會如此。」

「因為什麼事情?」葉嬰追問。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越璨笑一笑,安慰她說,「不管怎樣,森洛朗死得很痛苦,這是他罪有應得,惡有惡報。雖然不是你親手報仇,但上天已經替你懲罰了他。」

葉嬰怔怔望著窗外碎金般的陽光。

噴泉里有透明的水花,樹上的綠葉沙沙作響,一叢叢的鮮花芳香美麗,幾頭小鹿悠閑地在草地上漫步、吃草。

她沉默了良久。

「我回去了。」

抓起隨身的包包,她面無表情地說。剛起身要走,她的手臂就被越璨抓住,一把將她按回沙發深處!

「這麼著急?」

瞟一眼牆壁上的時鐘,越璨似笑非笑地說:

「一共才待了不到二十分鐘,難道你跟越瑄還有約會?這麼急著要走。」

躲得離他遠一點,葉嬰冷冷地說:

「放開我!我跟越瑄有沒有約會,你管不著。」

「哈!」

聞言,越璨氣得笑了,斜睨著她,說:

「你一通電話,我就巴巴地挪開所有的事情趕過來。結果才幾句話,你就要丟下我,回去越瑄身邊。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回視著他,葉嬰眼底冷淡地說:

「那下次我電話給你,你不要出來就是了。」

「你這個——」

咬牙切齒地低咒著,越璨逼近她,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他的眼中有怒火,呼吸灼熱:

「你是故意折磨我對不對?一會兒主動約我,讓我欣喜若狂,可笑得像個剛戀愛的男生。一會兒又對我冷若冰霜,讓我不知所措。」

被逼得仰躺在藍白條紋的沙發上,被他用額頭廝磨著,葉嬰有點心驚地望著他那張近在眼睫的面容。

濃麗而囂張。

散發著危險狂野的男性氣息。

雖然此刻他是用著微忿溫軟的話語,可是她深知,如果她的回應惹怒了他,他也許會做出令她難以承受的事情!

「我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

避開他火燙的目光,葉嬰勉力側過頭,睫毛在潔白的面頰映下深深的陰影,說:

「就像在偷情,就像……」

凝視著她,越璨皺眉。

苦笑,葉嬰繼續說:

「……就像你和我是一對……偷偷摸摸的奸……」

「夠了!」

無法再聽下去,越璨厲聲打斷她。自沙發中放開她,他濃眉緊皺,研究著她面容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說:

「只是因為這樣?」

「嗯。」

指尖摩挲著沙發藍白條紋的紋理,她漠然回答。

「那我同你一起,去對越瑄說,」越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你愛的不是他,你要離開他,我們兩個要在一起!』」

睫毛一顫。

葉嬰眼瞳漆黑地看回他:

「不。」

「你——」

越璨心中一怒,葉嬰截住他,淡淡說:

「越瑄還有用。雖然森洛朗已經死了,但是被他偷走的『JUNGLE』,必須拿回來。還有森明美……」

目光變得陰冷幽長。

勾一勾唇角,葉嬰又嘲弄地對越璨說:

「目前來說,越瑄比你可靠,至少他從沒有背叛過我。我寧可捨棄你,也不可能捨棄他。」

這句殘忍的話如同一根鋼針!

越璨痛得心臟緊縮,胸口處腥氣翻湧,一口血險些噴出來。從她冰冷漆黑的眼瞳中,他明白她是故意的,她從未原諒過他,所謂的合作也只是她在惡意地利用和折磨他。

但,即使是如此,他又能怎樣。

目光黯然,半晌,越璨伸手輕輕撫上她額角那道細長的疤痕,掩飾住心底汩汩流血的傷口,對她說:

「以前是我不好。」

葉嬰卻越發警惕起來,深深打量他:

「你沒事吧?」

「把你的計劃告訴我……」

沒有回答她這句話,越璨的目光緩緩從她的額頭移開,落在她指間那枚如寒星般閃耀的黑色鑽石戒指,說:

「……我會幫助你。」

旁邊的小圓桌上,放有一隻紅白格子的紙盒,駁口處是一朵美麗的粉色薔薇花,彷彿被人遺忘了,在陽光飛旋的灰塵顆粒中。

******

因為森洛朗的意外死亡,他的獨生女兒森明美繼續了他所有的遺產,包括與謝氏集團共同持有的國際著名時裝設計品牌——

「JUNGLE」。

時尚界頓時引起一陣熱議!

對於各時尚品牌的傳承而言,掌舵人或主設計師的改變,對這個品牌影響巨大。有出色的創立人或主設計師,品牌才能在時尚圈站住腳,而隨後接任的主設計師決定著這個品牌是會繼續大發光芒,還是漸漸被人淡忘。

「JUNGLE」是由天才的亞裔設計師,被譽為設計師鬼才的莫昆一手創立的。莫昆熱愛叢林和探險,長年生活在非洲的熱帶雨林,他的設計作品充滿狂野熱情的氣息,風格大膽,有超乎尋常的想象力。

莫昆辭世后。

「JUNGLE」由森洛朗繼承。

森洛朗是跟隨莫昆多年的助理設計師和親傳弟子。雖然沒有太多獨特的個人風格,但森洛朗在設計風格上頗得莫昆的精髓,在設計理念上也是一脈相承,很多設計作品簡直如同是莫昆再世親手完成。

「不過最近幾年,『JUNGLE』在各大時裝周上推出的系列都顯得陳舊,了無新意。」喬治一邊畫著設計稿,一邊嚼著口香糖,對埋頭認真畫圖的翠西說,「我還聽人說,其實森洛朗大師並沒有太多才華,只不過是手頭有很多莫昆大師廢棄的舊稿,才能支撐。」

「怎麼會……」

翠西聽傻了,不相信地搖頭。

「哼,我倒覺得是真的。」喬治手中刷刷畫著線稿,「不信你去看看森洛朗大師接手后,前幾年的設計,完全就是跟莫昆大師曾經發表過的作品系列一模一樣,後來的設計不過就是修修改改。」

「也許是……」翠西努力想著,說,「森洛朗大師是莫昆大師的弟子,為了尊重莫昆大師的設計理念,才刻意這麼做的。」

「也許吧。」

喬治不屑地說。

「現在『JUNGLE』由森小姐繼承了,」茫然地停下手中的筆,翠西嘆口氣,「森小姐的設計風格同『JUNGLE』的一貫風格相差很遠。」

不知對「JUNGLE」來說是禍是福。

森小姐會很躊躇吧。

悵然地想了一會兒,翠西搖搖頭,繼續去完成葉嬰交代下來的工作。這一點上,她和喬治都很感激葉嬰,葉嬰不僅放手給他們設計的機會,也會親自修改他們完成的設計圖,往往只是略動一兩處地方,就可以如點睛之筆,使整個設計綻放光芒。

跟著葉嬰以來,喬治和她的設計功力進境非常迅速。

******

謝宅。

夜空深藍。

繁星點點。

落地窗前,葉嬰沉默翻看著喬治和翠西送過來的一疊設計圖,這是為謝氏的成衣系列設計的圖稿。手指翻開一頁,又翻開一頁,喬治的設計帶有重金屬的搖滾氣息,翠西的設計秀雅精緻。

…………

……

「每個設計師都有自己獨特的氣質和風格,如果只拘泥於自身,會有局限,太過單一。」熱帶雨林里,滿臉鬍鬚的父親一邊看著小時候的她素描一種從未見過的鋸齒類植物,一邊教導她說,「尤其是設計成衣,那種大批量的生產,可以多多吸收團隊里其他設計師的優點,抓出一個屬於自己的新穎閃光的精髓,一以貫之,就能夠即靈魂統一,又常變常新。」

「所以爸爸就是這麼做的嗎?」

小小的她疑惑地抬起頭,可是她從沒有見過父親去看別人的設計圖啊,除了森洛朗叔叔,父親的公司里也沒有設計師團隊。

「哈哈哈哈!」

父親的笑聲回蕩在茂密的熱帶雨林。

「就是因為爸爸做不到,才希望爸爸的小薔薇能夠做到啊!每一個能夠真正立足於國際的頂尖品牌,都有自己成熟的設計師團隊。爸爸太孤僻了,又喜歡在森林裡生活,所以設計圖都是爸爸自己一個人畫。維卡女王批評過爸爸,說爸爸的設計風格太小眾,雖然被時尚圈推崇,但是真正成衣的銷量卻比不上很多名氣不太高的品牌。」

「爸爸希望成衣的銷量變好,是嗎?」

當時的她雖然小,但也明白,只有成衣銷量好,才能賺到很多的錢,讓媽媽買很多很多漂亮的珠寶首飾,買媽媽一直羨慕的謝家那樣的豪華遊艇。

「是啊,」父親用炭筆幫她改動素描稿上的細節,笑著說,「等你長大了,就去幫助你的森叔叔,把『JUNGLE』的高級女裝和成衣系列都做好,以後再繼續傳承下去,把『JUNGLE』打造成一個時尚帝國,好不好?」

「好。」

小小的她用力點頭,說:

「到時候,爸爸你想去哪裡玩,就去哪裡玩,媽媽和『JUNGLE』教給我和森叔叔就可以了!」

「乖,真是爸爸最心愛的小薔薇——!」

開心地大笑著,在藤蔓茂密的熱帶雨林,父親抱起她、親吻她!

……

…………

落地窗外,點點星光,薔薇一叢叢的綠色細碎葉片在簌簌作響,葉嬰沉默地望著手中的設計稿,心頭依舊是空落落的。

「起風了。」

不知何時,輪椅中的越瑄已來到她的身邊,他將一件披肩搭在她的肩上,又為她拉上窗戶。

「你忙完了?」

將設計稿放到旁邊的桌上,葉嬰倒一杯水給他。今晚謝浦來了,在隔壁的書房向越瑄彙報公司的一些事情,她以為越瑄會像前幾天一樣忙到很晚,沒想到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嗯。」

越瑄靜靜地喝完半杯水,說:

「早些睡吧。」

望一眼那疊設計稿,葉嬰猶豫一下,點頭說:

「好。」

同越瑄一起洗漱完畢,關了燈,躺進寬大柔軟的薄被裡,窗外已經細細簌簌地下起了小雨,葉嬰閉上眼睛,像小女孩一樣抱住越瑄的胳膊,培養睡意。

「阿嬰,你有想去哪裡玩嗎?」黑暗中,越瑄忽然出聲說,「或者,過幾天我陪你去看電影?」

用面頰蹭了蹭他的胳膊,葉嬰打個哈欠,笑著說:

「你是在約會我嗎?」

「……最近太忙,沒能陪你。」頓了頓,越瑄說,「森洛朗的事情……」

「好啊,我想去看電影!」

興沖沖地說著,她跑下床去拿來ipad,查找最近將要放映的電影有哪些。她盤膝坐著,研究了各個影片的預告,最後確定下來,開心地對他說:

「我們去看《復仇者聯盟》好不好?裡面有鋼鐵俠、綠巨人、美國隊長,雖然鋼鐵俠最酷,但我最喜歡綠巨人!他一發怒,就會變成一隻巨大的綠色怪物,力大無比……」

聽著她歡快的聲音,越瑄笑了笑,說:

「周一晚上,我們就去?」

「好啊!」

葉嬰用力點頭,躺回枕頭上,笑眯眯地重新摟緊他的胳膊:

「到時候還要買兩桶爆米花!」

「嗯。」

越瑄的心中也開始期待。

其實他從未在電影院看過電影,也並不知道鋼鐵俠、綠巨人、美國隊長都是誰。想著這些,唇角的笑容使他清冷的面容變得柔和溫暖,等電影看完,他就知道那些人物都是誰了。

「謝浦好像知道你和我之間的事情了。」

莞爾一笑,葉嬰瞟著越瑄說:

「他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昨晚他還跟我說了幾句話,隱晦地對我說,要我好好待你。是你告訴他的嗎?」

「沒有。」

越瑄一怔,慢慢搖頭:

「他好像是自己看出來的。他還問我……」

「問你什麼?」

「……」

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越瑄懊惱地閉緊嘴巴。

「難道是……」想了想,葉嬰突然吃吃地笑,湊在越瑄耳邊低聲說,「他看出來你已經……」

黑暗中,越瑄窘迫地翻過身去,背對著她。

「他居然連這都能看出來。」

吃驚地笑著,葉嬰向他依偎過去。她用手臂搭住他的腰,面頰貼在他後背的肌膚上,能聽到他心臟的砰砰聲。

「你喜歡嗎?」

呢喃地問,她的唇片在他背部的肌膚上摩挲。

「什麼?」

「那個……」

「哪個?」

「謝浦問的那個……」

低聲笑著,她用搭在他腰部的手指,緩緩向下,一路向下,他的身體如觸電般戰慄起來,還沒來得及阻止她,一聲呻吟已從他的唇中逸出。

窗外細雨綿綿。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停了,雲層散開,星光依舊明亮,只是窗畔的薔薇葉片染上點點濕潤晶瑩。

雪白的枕頭上,越瑄面頰潮紅,呼吸未穩,身上有細密的汗珠。葉嬰用乾淨的毛巾細細為他擦拭,他掙扎著緩過神,急忙阻止她,說:

「我自己來。」

沒有堅持,葉嬰將毛巾交給他,懶懶地躺回他身邊,回味著方才那一刻體內如同天堂般的快意。

「瑄,我喜歡。」

撒嬌一樣,她吃吃笑著說。她喜歡看他清冷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般的面容,變得同她一般墮落。只是,他是墮落紅塵,而她是墮入深不見底的黑洞。

低嘆一聲,越瑄輕吻上她笑意彎彎的雙唇:

「……我也喜歡。」

「哦,」他的雙唇如同清涼微甜的泉水,葉嬰忍不住回吻住他,深深地回吻他,動情地嘆息說,「你這樣……我會想……再喜歡你一次的……」

「那就……」

他喘息著加深了這個吻。

「可是你的身體……」

同樣喘息,她內心掙扎著,卻又不捨得真的離開他那美好無比的身體。

「我可以的。」

眼底染上一抹惱意,越瑄重重吻上她緋紅如火的面頰,纖弱修長的身體緊緊將她覆住……

落地窗外。

薔薇葉片上的水珠,一滴滴滾落。

越瑄沉沉睡去了。

身體疲倦至極,彷彿每一根骨頭都鬆掉了,葉嬰卻一絲睡意也沒有。極度的絢爛,極度的滿足,彷彿在透支生命中僅剩的美好,她默默地望著越瑄清冷寧靜的睡顏,心中卻突兀地,閃過另一張濃麗狂野的面容。

沉默地坐起身。

應該有罪惡感嗎?

她淡淡地想。

是的,那強烈的讓她快要窒息的,大約就是罪惡感吧。可是,那又如何呢?反正一切都是早晚要失去的,都是不屬於她,都是她不配擁有的。

越瑄就像鴉片。

初初吸食的時候,並不覺得怎樣。而後,卻越來越烈,越來越烈,直腐蝕入骨髓之中。待到失去的時候,會有剔骨挖心般的疼痛嗎?

可是。

即使失去,也要她親手去毀掉。

哪怕主動毀掉。

也不要再經歷一場背叛。

她冷冷地想著,母親果然是正確的,她是夜嬰,是在最邪惡的充滿罪惡的時分出生,她是惡毒的,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從床上下來,葉嬰又凝望一眼沉睡中的越瑄。他睡得清冷寧靜,眼睫輕合,唇角是放鬆的,手臂依然保持著任她枕躺的姿勢。

將他的手臂放回薄被內。

為他按好被子。

她默然地又看了他一會兒。

走回落地窗邊,拿起那疊設計圖稿,看了良久,她皺眉,拿起一張白紙,用筆開始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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